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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固，只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在寂静中流淌。总局长当然清楚风险。让吴曜动用权柄，哪怕只是下令，也可能唤醒沉睡的母神烙印，可能引发二次污染，甚至失控。但“净壤计划”的意义，以及眼前这份沉重的恳求……
总局长最终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准备。只允许一次命令尝试。目标就按们说的定为D类教徒。
命令内容必须绝对无害且简单。辰砂先生全程监控，精神屏障强度提升至最高。孙副局长，你负责吴曜，命令发出后立即将他带离。有任何异常，按最高预案处置。”
命令下达，气氛瞬间绷紧。
辰砂弦睁开眼睛，他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观察室与隔离预备区之间的合金气密门无声滑开。林博士和石磊操作仪器，小心翼翼地将束缚着D类教徒的座椅，通过磁悬浮轨道转移到预备区中央，正对着吴曜的位置。
一道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复杂符文的幽蓝色精神屏障瞬间升起，将双方严格隔开数米。屏障散发着强大的排斥力，足以瞬间湮灭绝大多数精神冲击，这也是护符制造的核心之一。
吴曜被孙明辉带到屏障前。他不再是之前完全空洞的状态，麻木感似乎被这紧张的环境和研究者恳切的目光冲淡了一些。
吴曜微微抬起头，空洞的目光落在屏障后那个D类教徒身上。那教徒眼神呆滞，毫无生气，像一具等待指令的机器。这种状态吴曜很熟悉。
“吴曜，”孙明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而清晰，“看到那个人了？现在，对他下达一个命令。最简单的命令。比如……让他‘抬起左手’。记住，只下达命令！不准附加任何思维灌输！不准有任何多余动作！明白吗？”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紧急抑制器按钮上。
辰砂弦向前一步，无形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住吴曜和整个预备区，他手中的“八面体”微微亮起一个切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绝对掌控气息。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林博士和石磊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受试者身上的监测仪器。
石磊此刻是多么期盼仪器会给出正向的反馈，不然真是研究不下去了。
吴曜的目光在D类教徒呆滞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他能感觉到，在教徒那一片空白的意识深处，存在着几个异常坚固的点，散发着冰冷顽固，与他自身【混沌】权柄同源而且扭曲的气息。
吴曜缓缓地张开了口，带着一丝久未使用的滞涩，清晰地吐出一个词。
“抬手。”
命令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屏障后的D类教徒，那呆滞的眼珠，在命令发出的瞬间，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随即，他那被束缚带固定住的左臂，肌肉猛地一颤 皮肤下的紫色藤蔓纹路如同受到刺激般剧烈蠕动。
但下一秒，一种更深层更绝对的指令仿佛覆盖了污染带来的混乱，他的左臂，以一种极其僵硬如同生锈机械般的动作，开始极其缓慢地向上抬起。
监测仪器上，代表思维活动的微弱曲线瞬间消失，代表污染活跃度的紫色能量读数却如同退潮般急剧下降，那顽固蠕动的藤蔓纹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平复下去。
成功了？！林晚秋和石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这意味着神使的命令，真的能覆盖母神的污染指令。
哪怕只是暂时的。
吴曜的不知道这个现象代表着什么，但是看反应来说应该是好的，真的可以逆转同化吗，吴曜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室友，刘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