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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听见一声破碎的声音，何露的心里便多凉了三分。
最终，在护符全部破碎之前，何露闯进了电梯，用手指疯狂地点着按钮，当电梯门缓缓关上，这时何露的心才算是放心了下来。
何露靠在电梯门上，无力地跌倒在地上，看着自己仅剩下的两枚八代护符，忍不住哭了起来，“妈妈啊…………”
冯德莱看着何露一气呵成的逃跑，不禁内心疑惑，不知道【混沌】的权柄为什么被阻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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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冯德莱也无心关注这些小事，营救出吴曜才是最主要的。
冯德莱来到吴曜的监狱前，用指挥室内捡到的门禁卡划开了监狱的门，干净洁白的监狱里面吴曜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面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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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破旧的铁门吱呀作响，吴曜渐渐清醒了过来，随着监狱的门被打开，一股寒风倒灌而入，阴冷潮湿的环境让吴曜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吴曜的头发长长了，刘海盖住了吴曜的眼睛，茶色的眸子黯淡无光，身体骨瘦如柴。
吴曜看着站在监狱门口的人，身穿着黑色毛呢大衣，脖子上围着红色的围巾，脚上茶色的皮鞋似乎沾染了不少泥土。
吴曜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死了很多次，痛苦，残忍，悲痛。
自己的债大概是还清了吧，自己“杀”了这么多人，同时自己也死了这么多次。
吴曜抬头看向冯德莱，冯德莱温柔地伸出手，对着吴曜说道，“我们来接你了。”
吴曜呆滞地看着冯德莱，自顾自站起了身，呼吸一下，呼出了白色的雾气，自己究竟多久没有呼吸了呢。
冯德莱将大衣披在吴曜的身上，让开身位让吴曜缓缓走出监狱。
吴曜犹豫着踏出了那扇门，门后是广阔的世界，是沉沉的黑暗，是茫茫的雪地。
吴曜走出监狱，映入眼帘的是遍野的尸体，荒凉的雪地，以及燃烧着的监狱。
创生教派的众教徒排列两边，纷纷向着吴曜行礼致意。
众声齐道，“参见第一使徒。”
教徒的声音回荡在雪地当中，掠过了众人尸体，掠夺了破碎的监狱。
正当吴曜呆愣愣的出神，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再次见到您简直是我的荣幸，我伟大的神使大人！”
吴曜应声看过去，是陈佳怡，此时她穿着冬装，躬身行礼，毕恭毕敬。
吴曜张了张嘴，似乎有些忘了怎么说话，如同破片般的声音从吴曜的口中传来，“欠你的两千块钱我后面会还上。”
“这种低级的产物能为伟大的神使大人派上用场，也是我无尽的荣耀。”
吴曜愣愣的看着陈佳怡，这个第一位被自己同化的人，没想到此刻自己能依靠的居然居然只有他们。
“今天是几号？”吴曜问道。
冯德莱亲切地回答道，“今天是二月五号，值得说明的是，今天是农历腊月三十。”
吴曜呆滞地点了点头，随后被众教徒簇拥着坐上了车，陈佳怡坐在副驾驶，冯德莱和吴曜坐在后排。
吴曜看着窗外那些普普通通的实物，树枝上的雪掉下来了，外面的长椅上落满了雪，谁家人在院落前堆的雪人，谁人放的烟花……
天空中闪耀的烟花着亮了吴曜的眼睛，让吴曜的眼睛里有了神采，吴曜似乎听见了众人在高呼，“新年好——”
随后吴曜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思想飘向远方……
人生来就是没有苦痛的，每当感受到苦痛的时候，人们都感觉到绝望。
可是在苦痛之上总是会有更高的苦痛，无法想象，不能预判。
每当更高的苦痛到来，人们才能知道，原来之前的并不是苦痛，原本的苦痛便化作了人们怀念的美好。
可是啊，人们不能一直苦痛下去吧，不能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苦痛吧。
所以，必须要守护好眼前的幸福才行。
此刻，自己也许是幸福的，那么无论如何，哪怕站在世界的对立面，自己也应该保住这份幸福吧。
吴曜睁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世界，轻声说道，“我是……创生教徒……”
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冯德莱微笑着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