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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慧聪的金刚杵插入地面，佛光结界刚刚升起就被冰刺击碎。王运芳的身影在江心浮现，嫁衣下摆延伸出无数血色丝线，连接着每具浮尸。
刘士虎突然发出非人的嘶吼，他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鳞片。张清微从天而降，剑尖挑着张金色符箓："徒儿，忍住了！"
符箓贴在他额头的瞬间，江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冰面炸裂，百米高的玄冰骷髅破水而出，眼窝里跳动着蓝色鬼火：
"本座的...道种！"
骷髅巨手拍下的瞬间，刘士虎体内迸发出刺目金光。他的脊背撕裂，钻出十二条金光凝聚的锁链，将玄冰骷髅死死缠住。
"原来如此..."张清微泪落如雨，"师父当年抽了你的仙骨镇尸..."
幽冥郎君狂笑震落无人机："张天师好算计！用谪仙道种养我千年，如今该连本带利还了！"
整座城市开始结冰。我眼睁睁看着逃难的市民变成冰雕，他们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慧聪的袈裟燃起业火，却在靠近骷髅时冻结成冰晶。
"任珊！"刘士虎的声音混着金属回响，"用天蓬尺刺我膻中穴！"
天蓬尺刺入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刘士虎周身金光化作万千符箓，每一道都浮现着天师名讳。他的发髻散开，长发在罡风中飞舞，额间浮现金色道纹。
"原来我本是..."他苦笑抬手，金光凝成巨剑，"镇尸的祭品。"
剑光斩落时，幽冥郎君的骷髅身躯出现裂痕。王运芳突然扑来抱住刘士虎，嫁衣化作血茧将他们包裹。冰层下传来闷响，整座城市的冰雕同时爆裂，血雾在空中凝成新的契约：
"以仙堕鬼，永镇幽冥"
黎明没有到来。黑雪纷扬的殡仪馆楼顶，张清微将青铜剑插入地面。方圆百里，所有电子设备都在循环播放同一段画面：37号冰柜里，刘士虎和王运芳双手交握，冰晶正缓慢覆盖他们的身躯。
"师父亲手将你打落凡尘..."她摩挲着剑柄上的"诛仙"二字，"却又给你留了人性。"
我翻开从黄泉客栈带回的账簿，最后一页赫然写着：
"甲辰年七月十六，收谪仙道种一枚，质期——永远"
远处传来冰层开裂的脆响。慧聪和尚望着泛起蓝光的地平线，手中念珠化作齑粉：
"下一个百年轮回...开始了"
# 冰库谜影·终章：永夜破晓
黑雪已经下了七天七夜。我站在殡仪馆顶楼，望着这座被冰晶覆盖的城市。每一栋建筑都变成了巨大的冰雕，街道上保持着灾难发生时的景象——逃难的人群被永远定格在惊恐的瞬间，汽车相撞的火花凝结在半空。
慧聪和尚的袈裟上结满冰晶，他手中的金刚杵已经黯淡无光。"这不是普通的冰，"他用杵尖轻敲栏杆，冰层下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是幽冥玄冰，连时间都能冻结。"
我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符文，这些天我已经学会辨认——那是古老的阴间文字，正在整座城市上空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
"张天师来了。"慧聪突然抬头。
天际划过一道金光，张清微踏剑而来。她的道袍破损不堪，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疲惫。"找到办法了，"她落地时一个踉跄，"但需要你的帮助。"
紫霄宫地下的密室中，七盏长明灯围着一口冰棺。刘士虎和王运芳静静躺在里面，冰晶已经覆盖到他们的脖颈。
"千年前，我师父发现幽冥界与人间的屏障正在减弱。"张清微抚摸着冰棺，"他选中了最桀骜不驯的弟子——刘士虎的前世，抽其仙骨炼制镇界碑。"
墙上浮现出古老的壁画：一位仙人被锁链束缚，十二根金色锁链从他脊椎抽出，钉入大地。我忽然明白那些从刘士虎背上出现的锁链是什么了。
"每百年需要一个新的谪仙加固封印，"张清微苦笑，"这次本该轮到我的..."
冰棺突然剧烈震动，王运芳的眼睛睁开了，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我们来到长江边时，江面已经完全被玄冰覆盖。冰层下，无数冻尸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势，他们的指尖距离冰面只有寸许。
"就在这里。"张清微在冰面上画了个复杂的符阵，"幽冥界的裂隙。"
慧聪开始诵经，佛珠悬浮在空中组成卍字。我按照张清微的指示，将天蓬尺插入符阵中心。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粘稠的黑雾。
"记住，你只有一刻钟。"张清微将一枚玉符塞进我手里，"找到契约的源头，然后——"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冰爆打断。冰层轰然炸裂，我被一股巨力拉入深渊。
坠落仿佛永无止境。当我终于停下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由人骨铺就的路上。两旁是无边无际的冰原，无数透明的冰柱中封冻着扭曲的人形。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原上升起王座，幽冥郎君端坐其上，怀中搂着眼神空洞的王运芳。
"把道种还给我！"我举起天蓬尺。
他大笑，笑声震得冰原龟裂："你以为那个小道士是什么？不过是个容器！"他一挥手，冰面下浮现出无数个刘士虎，都被锁链穿透胸膛，"我有无数个备用容器。"
王运芳突然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就是现在！我砸碎玉符，张清微的剑气横扫而出，劈开了王座后的巨大冰碑。
冰碑碎裂的瞬间，整个幽冥界开始崩塌。幽冥郎君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他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这契约明明——"
"被修改了。"张清微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以为只有你会玩文字游戏？"
我这才看清，碎裂的冰碑上，最初的契约已经被覆盖——"以仙堕鬼"后面，多了一行小字："若得真心，可破永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