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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刘宏伟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未眠。他手中捏着一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首先...我要向郑暖暖和她的母亲正式道歉。"
他的声音沙哑，与往日盛气凌人的形象判若两人，感觉他明白了——用爱的名义对孩子做伤害身心的事是错误的。
"我...我看了昨晚的报道，也咨询了心理医生。我可能...确实在教育方式上存在问题。"
段姣姣警惕地看着他："刘先生，您的女儿对我女儿的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刘宏伟痛苦地闭上眼。
"但请相信，我从未想过让婷婷变成那样。我只是...只是希望她优秀，像我父亲要求我那样..."
他颤抖着推过那份文件——是一份心理咨询预约单和亲子关系辅导课程的报名表。
"我已经预约了家庭治疗，也会配合学校和社工的任何调查。"
刘宏伟看向暖暖，眼中竟有一丝恳求，"婷婷...她昨晚试图割腕...现在在医院..."
暖暖倒吸一口冷气，段姣姣的表情也从愤怒转为震惊。
"不严重，只是皮外伤..."刘宏伟急忙补充，"但她拒绝见我。医生说...她长期处于焦虑和抑郁状态..."
他的声音哽咽了，"我从不知道...我的'严格要求'会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张校长严肃地说："刘先生，学校会配合专业机构提供必要帮助。但根据规定，我们必须报告这起可能的家庭暴力事件。"
"我理解...也接受。"刘宏伟低下头，"我只希望...婷婷能得到她需要的帮助。"
会议结束后，暖暖和妈妈走在校园里。
初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樱花树上，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
"你还好吗？"段姣姣轻声问。
暖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纷飞的花瓣："妈妈...我忽然觉得很难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刘婷婷。"
段姣姣惊讶地看着女儿。
"我一直以为她欺负我是因为她坏...但从没想过她可能和我一样害怕，一样痛苦..."
暖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甚至没有一个能保护她的妈妈..."
段姣姣眼眶一热，紧紧抱住女儿："暖暖...你的善良让妈妈骄傲。"
"我在想..."暖暖犹豫了一下，"学校能不能也为刘婷婷做点什么？比如...让心理老师也帮助她？"
段姣姣捧起女儿的脸，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慈悲："我会和张校长提议的。
不过..."她认真地问，"你真的不恨她了吗？"
暖暖思考了一会，摇摇头："恨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而且...如果我的画叫《勇敢的声音》，那么勇敢的人应该学会原谅，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