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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特有的潮湿气息。
郑超和段姣姣站在商场出口处，望着突然变脸的天气。
"要下雨了。"郑超抬头看了看天，"我去服务台借把伞。"
他刚转身，一滴冰凉的雨水就落在段姣姣鼻尖上。
紧接着，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下来，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行人纷纷惊叫着四散奔逃，寻找避雨的地方。
"来不及了！"段姣姣拉住郑超的手腕，"那边有个奶茶店，我们先去那里躲躲！"
两人冲进雨中，瞬间就被淋得半湿。郑超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举过头顶，尽量为段姣姣遮挡。
尽管这样做的效果有限，但段姣姣还是感觉心头一暖——这个动作和很多年前他们约会时一模一样。
奶茶店里挤满了避雨的人，他们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两个空位。
郑超的衬衫湿了一大片，头发上的水珠不断往下滴。
段姣姣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郑超一边擦脸一边问。
"你看起来像只落汤鸡。"段姣姣指了指他贴在额头上的湿发，"不过比以前好多了，记得我们第一次淋雨时，你的发型全毁了，像只炸毛的猫。"
郑超也笑了："那是因为某人不肯在雨中跑快一点。"
"穿白裙子在雨中狂奔？你想让我上社会新闻吗？"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比过去几个月任何时刻都要轻松。
服务员送来他们点的热奶茶，段姣姣双手捧着温暖的杯子，小口啜饮。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声响。
奶茶店里播放着一首轻柔的英文老歌，段姣姣不自觉地跟着哼了几句，然后突然停住——她发现郑超正盯着她看，眼神温柔得让她心跳加速。
"怎么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你很久没唱歌了。"郑超说，"这是我们以前去旅游时，酒店酒吧里经常放的那首歌。"
段姣姣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那是他们结婚后第一次旅行，每个晚上他们都会坐在海边的酒吧，听着驻唱歌手表演，喝一种叫"蓝色珊瑚"的鸡尾酒。
那时的天空比现在明亮，海风比这雨声温柔，而他们眼中除了彼此，什么都装不下。
"你还记得。"段姣姣轻声说，不是疑问而是感叹。
"我记得很多事情。"郑超的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记得你最爱吃辣但每次都会眼泪鼻涕一起流；
记得你害怕蜘蛛却坚持要自己处理，因为觉得尖叫逃跑太丢脸；
记得你每次洗完头都会站在阳台上让风吹干头发，阳光照在你头发上的样子......"
段姣姣的眼眶渐渐湿润。这些生活细节，她以为只有自己记得，或者郑超早已遗忘。
过去一年里，他们各忙各的，郑超回到家后精疲力尽，交流仅限于家务分工和账单支付。
她开始怀疑婚姻是否就是这样——从热烈如火到平淡如水，最后变成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共享一个空间。
"我以为..."段姣姣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出那个在心中盘旋已久的念头，"我以为你不再爱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