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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洛倾颜感觉到掌心微微沁出一层薄汗。她低头看了眼握在手中的“情感共鸣笔”，水晶沉静如水，仿佛刚才那抹微光只是错觉。
顾逸尘站在她身侧，目光透过镜面倒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洛倾颜轻声道：“你准备好了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点头，声音低而稳：“她不会轻易开口，但一定会试图让我们彼此怀疑。”
话音未落，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三楼会议室门口。走廊尽头，沈婉已经站在门前等候，笑意温婉，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茶会。
顾逸尘率先迈步向前，洛倾颜跟上，两人并肩而行，脚步一致。
沈婉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如常：“你们倒是来得快。”
“我们都很想知道，”顾逸尘开门时语气平静，“是谁伪造了我的签名，又是谁，三年前就埋下了这些棋子。”
沈婉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只是轻轻一笑，走进会议室，在主位对面坐下。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像是这场对峙的主人。
洛倾颜在她对面落座，将整理好的资料轻轻放在桌上，封面朝上，正对着沈婉。
“匿名顾问G.W.的身份、伪造文件、与陈致远和林修远的合作痕迹……还有这张照片。”她抽出一张打印纸，推到桌中央，“三年前的论坛合影，你和那位评委站在一起，笑容很自然。”
沈婉的目光扫过照片，神色依旧温和：“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啊。”洛倾颜缓缓道，“久到我们都以为没人记得了。可偏偏有人还记得，并且用它来操控现在的局势。”
沈婉轻轻笑了声，指尖抚过桌角一枚银色胸针，那是她胸前别着的装饰，图案是一只展翅的燕子。
“你们以为找到了证据，就能定我的罪？”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顾逸尘，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
顾逸尘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冷静得近乎无情。
洛倾颜悄悄转动笔帽，水晶毫无反应，但她仍闭了闭眼，试着感知对方的情绪。
陌生、复杂，还有一丝……怜悯？
她睁眼，看向沈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你不是为了钱。”她缓缓道，“也不是为了权。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他。”
沈婉的笑容终于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深藏的痛楚。
“你说对了。”她低声说，“我做这一切，的确是为了他。”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洛倾颜继续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并不需要你的‘牺牲’？”
“不需要？”沈婉忽然笑了一声，眼神却有些失焦，“你知道吗，当年如果不是我替他挡下那一场灾难，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顾逸尘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那不是你决定我命运的理由。”
沈婉望着他，眼神里竟有一瞬的脆弱。
“我不是想决定你的命运。”她轻声说，“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洛倾颜心头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