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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校尉勒住马,翻身落地,甲叶撞得哗啦一响。
他先向杨廷枢拱手,又扫了一眼楼前众人,补了一句:“陛下口谕,张岱与柳隐,一并进宫觐见!”
这句话一落,后勤司楼下瞬间静了。
黄宗羲抱着文书的手僵在半空,顾炎武探出半个身子,也忘了收回去。杨廷枢眉头微微一跳,下意识看向张岱和柳如是。
张岱原本还摇着折扇,听到“一并进宫”四字,那柄扇子便停住了。他脸上仍带着笑,可眼神却明显变了。
紧张。
也兴奋。
他张宗子自负风流,江南名士见得多,公卿王侯也不是没见过,可当今这位定远皇帝不一样。
死而复生,重掌天下。
杀勋贵,平辽东,造火器,开报纸,迁才俊,改天下。
特科那一年,他也曾去凑过热闹,结果没中。说不失落是假的。江南名士的傲气告诉他,皇帝不过是不识风雅;可这两年天下翻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位皇帝手中拿着的,似乎真不是旧朝廷那几支秃笔能比的东西。
抗拒是有的。
想见,也是有的。
张岱合上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笑道:“这下好,张某来张家湾看巨兽,巨兽还没看明白,倒先要去看养巨兽的人了。”
柳如是却完全不同。
她怔了一瞬,随即整个人像被火点着了一样,眼睛亮得吓人。
“陛下要见我?”
她声音不大,却压不住那股颤意。
不是怕,是欢喜到有些不敢信。
她从松江一路北上,抱着那张《大明周报》,想看的本是张家湾,是蒸汽机,是火箭,是女学堂。至于皇帝,她只敢在心里偷偷想一想。
那个能让南山营横扫辽东,能让士兵挂上“神圣”二字,能让女子名字登上报纸的皇帝,竟然要见她?
柳如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方巾,又想起自己方才已经摘了小帽,发髻略乱,衣裳也只是青布短袍。她忽然有点懊恼。
早知道要进宫,她该换一身更像样的儒衫。
可转念一想,她又把背挺直了。
怕什么?
她就是柳隐。
她是自己走到这里来的。
杨廷枢很快回过神,沉声道:“既是陛下口谕,不可耽搁。太冲、亭林,收拾文书,随我走。”
黄宗羲苦着脸:“我这铜料急函还没写完。”
顾炎武道:“俘虏章程也还没核完。”
锦衣卫校尉面无表情:“陛下说,带上你们脑子即可,文书不必带。”
黄宗羲:“……”
张岱低声笑道:“陛下这话,倒像个会写文章的人。”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入京师。
冬日的北京城天色阴沉,街上积雪被车马碾成灰泥。张家湾的煤烟似乎还黏在众人衣角,可进了宫城,空气便一下冷肃起来。
柳如是一路掀着车帘往外看。
朱墙、宫门、甲士、旗帜。
一重又一重规矩,比归家院严得多,也比松江那些文人雅集沉得多。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窒息。
这里的规矩是明着摆出来的。
谁站在哪里,谁查验腰牌,谁引路,谁止步,都清清楚楚。
不像人情的网,看不见,却勒得人喘不过气。
入西苑后,张岱与柳如是被先引到偏殿等候。
柳如是站在殿中,手指悄悄攥住衣袖,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心跳快得厉害。
张岱看她一眼,低声道:“柳公子,你这会儿倒不像在松江骂人时那般神气了。”
柳如是瞪他:“我何时不神气?”
张岱笑:“手都快把袖子攥破了。”
柳如是立刻松手,嘴硬道:“这是冷。”
张岱摇扇:“是,西苑的暖阁,确实冷得很。”
柳如是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而另一边,杨廷枢、黄宗羲、顾炎武三人已被引入暖阁。
暖阁里烧着地龙,温热如春。墙上却挂着一幅极大的舆图,从辽东到东瀛,从南洋到西域,密密麻麻插着各色小旗。
朱启明站在舆图前,身上只穿一件常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木杖。
他没有立刻回头。
三人跪下行礼:“臣杨廷枢、黄宗羲、顾炎武,叩见陛下。”
“起来吧。”
朱启明声音不高,却让三人心里一紧。
他们起身后,朱启明才转过来,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这三个人,一个三十多岁,沉稳干练;一个二十出头,锋芒未藏;一个才十九岁,却已有老成之气。
朱启明看着他们,忽然问:“知道朕为什么召你们来吗?”
杨廷枢拱手道:“臣等愚钝,请陛下明示。”
朱启明手中的木杖在舆图上轻轻一点,落在日本列岛的位置。
“东瀛郡设了,建府县,派流官,迁移民,驻守军,都迫在眉睫。可朕问你们——朕要的是一块听话的地,还是一群听话的人?”
暖阁里安静下来。
黄宗羲抬起头:“陛下之意,是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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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启明不置可否:“你们觉得呢?”
顾炎武沉吟片刻,道:“蛮夷之地,当以威临之,以利导之,以法束之。教化……非数十年不可见效。”
朱启明点了点头,慢悠悠道:“朕原本想,东瀛初定,不宜操之过急。可先保留一部分旧俗,留下若干倭人豪族为乡绅,用其熟悉地方之便,协助流官治民。天皇废去神号,改封虚爵,供养京师。德川家也可留一脉,迁往内地,示以皇恩。至于倭人文字、寺社、风俗,暂且不禁,慢慢改。”
他说得很平静。
这套方案若放在寻常朝臣耳中,已算天威浩荡、恩威并用。
可他话音刚落,黄宗羲三人几乎同时色变。
“不可!”
三道声音撞在一起。
朱启明眉头一挑。
黄宗羲先站了出来,拱手急道:“陛下,此策太宽!”
顾炎武紧随其后:“倭人反复无常,若仍留其旧俗旧名旧祀,十年二十年后,必生复国之念!”
杨廷枢也沉声道:“臣附议。东瀛既已入版图,便不可再以藩属待之,更不可使其自成一体。”
朱启明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三人的底线。
结果一试,竟试出三把刀来。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愣住。
朱启明缓缓道:“那依你们看,该如何?”
黄宗羲深吸一口气,眼中锋芒毕露:“第一,废其国名。东瀛二字可为郡名,不可再许民间称日本。凡旧国号、旧年号、旧天皇谱系,一律收缴焚毁。地方志重修,由朝廷派人撰定。”
朱启明眼皮微微一跳。
黄宗羲继续道:“第二,禁其神道。所谓天照、八幡,皆伪神邪祀。天皇之神裔说,尤为祸根。若不毁之,倭人便永远觉得自身另有一统,非大明之民。”
顾炎武接话:“不止神道,武士之名也当废。倭地祸乱,根在其武士阶层。人人佩刀,世代食禄,不耕不织,只知杀伐。此辈若不拆散,便是留火于薪。”
杨廷枢道:“可将武士分三等处置。罪重者诛,罪轻者迁。无罪而愿归顺者,编入屯垦营,迁往辽东、西域、南洋,不得留居本土。其家小亦分散安置,不许聚族。”
朱启明看着他们,一时没说话。
顾炎武越说越稳:“第三,改其言语文字。倭文多假汉字而行悖逆之义,保留越久,旧俗越深。应在东瀛诸县设官学,凡入学者一律习汉字、读大明律、读皇明正史。公文、契约、诉状,十年内可附倭译,十年后只许用汉文。”
黄宗羲冷笑道:“十年都太久。孩童最易改,先从童蒙入手。倭童六岁以上,须入官学。不入学者,其父母罚役。三代之后,自然只知大明,不知倭国。”
朱启明心里又是一跳。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
顾炎武又道:“第四,迁民。只派流官不够。流官任满便走,军队驻扎也只是外力。必须迁山东、福建、浙江、辽东之民入东瀛,沿海筑城,开港,垦田。汉民与倭民杂居,里甲重编,不许倭人一村一岛自为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