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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姨妈偷偷翻了她的本子，发现她写了句话……” 李母声音发颤，将手机递过去。照片里，笔记本上潦草的字迹像干涸的泪痕：“有些战场，注定没有赢家。”
“你姨妈之前有段时间看她，总半夜在阳台抽烟，烟灰缸都满了！” 妈妈握住李桐的手接着说：“你姨妈说的时候眼眶泛红，说晓雯爸爸走的早，她从小跟你走的近，问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
婴儿床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安安揉着眼睛坐起来，嘴里嘟囔着 “妈妈”。李桐慌忙起身去抱孩子，却被李母拽住衣角：“桐桐，你跟妈说实话，晓雯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负了？”
怀中的安安突然 “哇” 地大哭，尖锐的哭声刺破凝滞的空气。李桐轻拍着儿子后背，余光瞥见崔琰抱着乐乐站在门口。他眉头紧锁，显然已经听见对话，怀里的乐乐还攥着半块啃过的磨牙饼干。
崔琰快步走进来，将乐乐递给李母，“孩子饿了，我去冲奶粉。” 他在经过李桐身边时，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
厨房传来水流声，李桐看着母亲哄孩子的背影，心里盘算要不要把晓雯的事情全盘说出来。真要说是不是也要想问下晓雯的意见，碎片化信息在她脑海里疯狂旋转。她深吸一口气，从婴儿床抽屉里翻出儿童绘本，试图转移母亲的注意力：“妈，您看乐乐新学会了翻书。”
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晓雯日记本里被撕掉的那几页，曹帅染血的草莓蛋糕包装纸，还有谢志斌始终未送出的诗集……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疯狂旋转。她深吸一口气，从婴儿床抽屉里翻出儿童绘本，试图转移母亲的注意力：“妈，您看乐乐新学会了翻书。”
李母却突然把手机摔在换尿布台上：“别拿孩子打岔！” 她的声音惊得乐乐打了个嗝，“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别瞒着！晓雯那孩子嘴硬，你姨妈问了很多次，都是闭着嘴巴不肯说……”
“妈！” 李桐突然提高音量，怀里的安安吓得一颤。她立刻放软语气，“我真不知道。不过您放心，我明天就给晓雯打电话，一定问清楚。” 她瞥见崔琰端着奶瓶站在门口，一会要好好跟他商量下如何应对。
李母狐疑地盯着女儿，最终长叹一声：“你多关心下她，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我们。”说完就走出房间。
先把孩子哄睡吧。” 崔琰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伸手轻轻擦拭着安安泛红的小脸。李桐点点头，鼻腔里发出闷闷的应和，抱着孩子缓缓踱步，嘴里哼起儿时熟悉的摇篮曲。安安的哭声渐渐减弱，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小手却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仿佛生怕一松开就会失去依靠。
等两个孩子都沉沉睡去，李桐和崔琰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相对无言。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愈发凸显出屋内的静谧。崔琰率先打破沉默，伸手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桐桐，你打算怎么办？”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我想先问问晓雯的意见。毕竟这是她的私事，如果贸然告诉妈和姨妈，她肯定会觉得被背叛。”
崔琰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说道：“嗯，问题出在晓雯自己身上，最好的答案是晓雯自己跟姨妈好好去说。减少她们的猜忌，这样会放心很多。”
翌日，李桐窝在沙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晓雯的号码。自从上次一别，晓雯便去了工作地，两人虽常有QQ联系，却始终没机会好好聊聊。直到手机突然震动，晓雯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李桐几乎是立刻按下接听键。
“桐桐，我想通了。” 晓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却意外地轻快，“现在的我，终于能平静地说起曹帅和谢志斌了。”
李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轻声应道：“我就知道，时间会治愈一切。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晓雯在整理衣物：“前几天在机场，我看见曹帅发的空间，他正在谈一个新项目，笑得像个孩子。谢志斌也给我发消息，说部队要换防，并且说他目前转业离开部队的打算。” 晓雯的声音顿了顿，“突然觉得，我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像真的变成了纯粹的朋友关系。”
“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被你姨妈催的，催着我给你打电话，你妈好像从你之前留下的书籍中发现些蛛丝马迹。我妈也急得不行，天天念叨。”
“我知道。” 晓雯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愧疚，“这次打电话，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我想通了，不该再让长辈们为我操心。我一会先给我妈打电话说明情况，年底到家再坦白，把所有事情都摊开说。”
李桐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嘴角不自觉上扬：“真的？太好了！这样两个妈妈都会放心了。以后要学会将一些事情跟你妈妈沟通，这次你愿意主动沟通，她一定会很开心。”
“是啊，我也该长大了。我妈这些年把我拉扯大，也挺不容易的。” 晓雯轻笑一声，“以前总觉得感情的事说不清楚，现在才明白，越是藏着掖着，越容易让关心我的人难过。对了，你得帮我打个前站，先给姨妈透透风，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
“好，包在我身上！” 李桐起身给保温杯续上热水，“再来北京，提前告诉我，我要你姐夫去接你”
““说起来，我还挺想念你家厨房的烟火气，还有两个小宝贝的奶音。”” 晓雯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两人又聊了些工作和生活的琐事，直到听筒里传来晓雯同事的催促声。挂断电话前，晓雯突然认真地说：“桐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这次，我真的准备好迎接新的生活了。”
“好，加油” 李桐轻声回应。
晚饭后，李桐和母亲到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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