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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的光芒在黑暗中一跳一跳地闪烁，像是在诉说着它还能撑多久。
清虚子盘膝坐在阵眼上，双手按在阵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气息微弱而紊乱。但他的双手很稳，阵法在他手中勉强维持着最后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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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凝霜走到林逸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你的灵力恢复多少了？”
“三成。”林逸说。
“不够。”
“我知道。”
“明天，灵石就会耗尽。”
“我知道。”
冷凝霜沉默了片刻。
“你找到他的破绽了吗？”
林逸转头看她。月光照在冷凝霜的脸上，她的脸色惨白，但眼神很平静。
“找到了。”
“在哪？”
“他的道心。”林逸说，“他对师父的死、对剑尊的决裂，从来都没有放下。”
“如果能让他面对那些——”
“他就会崩溃。”
冷凝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需要我做什么？”
“守住阵法。”林逸说，“在我和他对峙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好。”
冷凝霜站起身，走回了她的阵位。
凌霄走过来，递给林逸一壶水。
“没有酒。”他说，“你也不该喝酒。”
林逸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凌霄。”
“嗯？”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冲出去。”
凌霄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你的战场。”林逸说，“你的战场在这里——守住阵法，守住同门，活下去。”
“这是命令？”
“是请求。”
凌霄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总是这样。”他说，“每次都要一个人扛。”
“不是一个人。”林逸说，“剑尊在看着。你们也在。”
凌霄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守住。”
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步伐很重，但很稳。
青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林逸身后，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林师兄，喝药。”
林逸接过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苦得他皱起了眉头。
青萝看着他皱眉头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暂，但很温暖。
“林师兄。”
“嗯？”
“你不会死的，对吧？”
林逸沉默了一瞬。
“对。”
青萝用力点了点头，眼中的泪光被笑容掩盖。
“那我回去熬药了。明天还要用。”
她转身跑回了灵药园，步伐轻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一切都会好的。
林逸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杂念排出脑海。
灵力在缓慢恢复。
剑印中的白光在缓慢重新亮起。
明天，将是最后一天。
不管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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