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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走了眼？”
江茉冷冷瞥了柴嬷嬷一眼。
“柴嬷嬷，你与这周掌柜一唱一和，当真以为本郡主是好糊弄的？”
她不再看二人，转头吩咐。
“王管事，立刻让人取来炭火、清水、试金石，还有验玉的药水，本郡主今日就亲自验证，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王管事此刻也回过神来，知道这其中必有猫腻，哪里敢耽搁，立刻应声：“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他吩咐下人提着炭火桶，端着清水，试金石匆匆赶来，将东西一一摆在青石板上。
“先验这金簪。”
江茉将那支茉莉假簪递给王管事。
王管事依言，将金簪放在试金石上轻轻划过，试金石上留下的金色痕迹浅淡发飘，与真金留下的厚重痕迹截然不同。
他又将金簪凑近炭火灼烧，簪身的金粉便开始发黑脱落，里面泛白的铜胎彻底暴露出来。
假得不能再假。
周掌柜趴在地上，头埋得更深，浑身抖如筛糠。
柴嬷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茉神色不变，又指了指那匹妆花缎。
“烧一段绸缎，真宫缎燃烧无味，灰烬成粉状。”
王管事立刻剪下一段绸缎，放在炭火上点燃。
绸缎燃烧起来，散发出刺鼻的焦臭气味。
燃烧后的灰烬结块发黑，一捏便碎成渣，绝非上等宫缎的模样。
后面便是验玉镯、验东珠、验碧玉耳坠。
玉镯放入验玉药水中，变得浑浊不堪，真玉则依旧通透。
东珠在清水中揉搓，毫无光泽。
若是真的，便会越来越亮。
碧玉耳坠更离谱，还没放进水中，先碎了一角，露出发白的玉质，根本不符合宫中规制。
一件又一件物件被当场验证。
两口大箱里的东西，除了周掌柜故意指出的那只青花瓶，竟有九成以上都是假的赝品。
真货寥寥无几，不过是些不值钱的零碎小物件，被混杂在其中掩人耳目。
王管事脸色越来越差。
江茉看着那些东西，一时拿不准主意。
虽说假货多，也有可能是前主人留下的。
“王管事，几日前宫中来人，可说过库房这些以前的物件如何处理？”
王管事一怔，谨慎道：“回郡主，前几日宫中内侍前来送赏赐时，只交代将陛下所赐之物悉数入库安置，并未提及这批旧物该如何处置，按理说，郡主府如今是郡主的，府中旧产皆归郡主全权掌管，任凭郡主发落。”
“那依你看，这些财物原本应当是真的？还是如你我所见就是假的？”
王管事神情一凛。
“自然是真的，老奴可以保证，入库时的财物件件都是真货，绝无假货。”
就算从前不是郡主府，也是皇家园林，哪里能出假货？
皇家万万丢不起这个人！
“既如此，那就把库房的记录册子找出来，挨个对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至于这些假货，数目如此之多，直接报官吧。”
江茉懒得动脑子，反正从前这些东西也不是她的。
出了假货，她去报官，丢人也不是丢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