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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一边自言自语地盘算着，一边宝贝似的把肉重新用油纸裹好，动作轻柔地放进墙角一个洗菜用的旧搪瓷盆里。
何雨柱还特意找了个破锅盖虚虚盖上，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里面有宝贝似的。
“随你便。”
徐蒙站起身，拍拍屁股，“肉给你了，怎么弄是你的事，我走了。”
徐蒙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没回头，声音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柱子哥，肉，吃了就吃了。别声张，也别惹麻烦。尤其...” 徐蒙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似乎扫过贾家的方向。
“...管好你自己那张嘴，也看着点该看着的人。别给我，也别给你自己找不自在。”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垂花门通往前院的阴影里。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徐蒙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看墙角盆里那块被盖住的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徐蒙最后那句话，像块石头砸进何雨柱心里。他当然明白“该看着的人”指的是谁。棒梗那小子，刚才肯定也看见徐蒙拎着东西进自己屋了...秦淮茹那眼神...
何雨柱走到盆边，掀开锅盖，看着那块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诱人油光的五花肉，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哪里是肉，分明是个烫手山芋！但让他吐出去？门儿都没有！”
“他奶奶的...”
何雨柱低声骂了一句，眼神一狠，像是下了决心。
“吃！今晚就吃！吃进肚子里最安全！”
何雨柱不再犹豫，撸起袖子，动作麻利地生起煤炉子，坐上家里那口最厚实的铁锅。
很快，一股浓郁的、霸道的油脂焦香混合着酱油和糖的醇厚甜香，如同有形的烟雾，顽强地从何雨柱家那并不严实的门缝、窗户缝里丝丝缕缕地钻了出来，迅速在寂静的四合院中院弥漫开来。
这香气，在这个常年被窝头咸菜和寡淡菜汤味道统治的时空里，无异于一颗极具诱惑力的炸弹！
贾家，棒梗像条小狗一样趴在门缝上，贪婪地吸着鼻子，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妈！妈！你闻！傻柱家炖肉呢！好香啊！肯定是徐蒙刚才给他的那块大肥肉！”
棒梗兴奋地压低声音叫嚷。
秦淮茹坐在床边纳鞋底，手里的针线慢了下来。那浓郁的肉香无孔不入，勾得她胃里一阵阵发空，嘴里不由自主地分泌着唾液。
秦淮如当然闻到了，比棒梗更清楚这香气的来源和价值。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有对肉的渴望，有对徐蒙和傻柱能弄到肉的惊疑和一丝说不清的酸涩，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秦淮如呵斥了棒梗一句：“闭嘴！别瞎说！什么肉不肉的！写你的作业去！” 声音却没什么力气。
秦淮如站起身，走到窗边，借着窗帘的缝隙，看向对面何雨柱家。昏黄的灯光下，能看到何雨柱在灶台前忙碌的剪影，锅铲碰撞的声音隐约传来。
那香气，更浓了，秦淮如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窗帘布。
最终，秦淮如只是默默地拉严了窗帘，将那诱人的香气和可能带来麻烦的窥探，都隔绝在外。她知道，这肉，没贾家的份。惹不起，也沾不得。
刘海中刚推着自行车回来，一进中院就被这霸道的肉香顶了个跟头。“嚯！”
刘海中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循着味道看向何雨柱家，脸上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傻柱这孙子！又开小灶！哪儿弄的肉？真他娘的有口福！”
刘海中咂咂嘴，推车往后院走，心里琢磨着明天得去鸽子市碰碰运气。
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从屋里出来倒洗脚水，闻到这香味，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叹口气，又转身回了屋。
易中海知道傻柱的性子，也知道这年头弄点肉不容易，只要别惹出大乱子，他懒得管。
阎阜贵仰着头踱出屋，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不悦，冲着何雨柱家的方向重重哼了一声。
“不像话！一点不知道艰苦朴素！” 背着手，气哼哼地回屋了。
那霸道而诱人的肉香，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四合院这个小小的生态圈里，悄然荡开了一圈圈复杂而微妙的涟漪。
猜疑、羡慕、嫉妒、渴望、警告、沉默...种种情绪在暮色四合的四合院里无声地发酵。
徐蒙，回到自己那间安静的前院小屋，关紧了门窗，仿佛院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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