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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崖的清晨总是被云雾笼罩。冷艳锯站在崖边的了望台上，看着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萨尔温江蜿蜒的水面上。三个月了，自卫军在这片曾经陌生的土地上扎下了根。
“司令！好消息啊！”高洪伟一路小跑，累得气喘吁吁，他顾不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三步并作两步爬上竹梯，满脸兴奋地喊道：“宋营能下床走动啦！”
冷艳锯一听，心中一喜，连忙跟着宋营快步走到寨子边缘的野战医院——那是一座经过扩建的高脚楼。
走进医院，冷艳锯一眼就看到了宋营，他正倚在竹廊的栏杆上，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一见到冷艳锯，宋营立刻想要站起来敬礼，冷艳锯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按住他，关切地问道：“肋骨长好了吗？”
宋营咧嘴笑了笑，回答道：“差不多了，医生说再有两周就能完全恢复，到时候我就可以归队啦！”然而，他的笑容因为牵动伤口而突然变成了痛苦的皱眉。
冷艳锯看着宋营，心中感慨万千。这三个月来，自卫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鹰嘴崖为中心，他们的影响力不断扩大，如今已经覆盖到了萨尔温江两岸的十几个村寨。
每个村寨都组建了自己的民兵队，由自卫军负责训练；同时，他们还建立了简易的通信网络，使得信息传递更加便捷。
甚至，他们还开办了两所识字班和一个小型医疗站，为当地百姓提供了基本的教育和医疗服务。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战士跑过来报告：“司令，各村寨的代表都已经到齐了，会议随时可以开始。”
今天的会议非同寻常——这是自卫军与支持他们的村寨第一次正式联席会议，讨论春耕生产和防御部署。
会场设在寨子中央的打谷场上，几十个不同民族的头人、长老围坐成圈，有傈僳族、拉祜族、克钦族...甚至还有两个傣族村寨派来的代表。
冷艳锯走到中央，用简单的汉语开场，再由懂各语言的战士翻译："感谢各位乡亲的支持。今天请各位来，一是讨论春耕生产，二是通报政府军动向。"
一个拉祜族长老站起来："冷司令，今年春旱，河水下降，下游几个寨子争水浇地，已经打了几架..."
"我们可以在上游修个水坝。"冷艳锯早有准备，示意宋营展开一张草图，"自卫军工兵可以指导，各村出劳力。既能蓄水，又能防洪。"
头人们凑过来看，议论纷纷。傈僳族头人拍板："好主意！我们寨子出五十个工！"
"我们出三十！"
"我们出木料！"
很快，一个原本可能导致械斗的纠纷，变成了合作建设的契机。会议接着讨论了粮食分配、民兵联防等问题，气氛热烈。
正午休会时，哨兵急匆匆跑来："司令！芒卡镇来人了！说是找你的！"
冷艳锯立刻警觉起来："多少人？什么装备？"
"就三个，没带武器...领头的是个女的。"
在寨门处，冷艳锯见到了这位意外的访客。林妍穿着朴素的筒裙，眉宇间却透着不寻常的坚毅。她身后跟着两个少年，紧张地东张西望。
"冷司令？"林妍直视冷艳锯，汉语流利，"果敢镇中学老师。我们...想加入你们。"
原来，林妍和他的学生们一直在秘密传播自卫军的传单。被果敢政府军发现后，逮捕了几个老师，她侥幸逃脱。
"我们听说你们这里有学校..."林妍眼中闪着希冀的光，"我想继续教书，教孩子们认字、算数...教他们为什么而活。"
冷艳锯想起了赵杰的遗愿，心头一热："欢迎！我们正需要老师。"
下午的会议上，林妍的出现引起了不小轰动。在这个偏远山区，女教师本就罕见，更何况是从政府控制区投奔来的。
"他会是个好老师。"傈僳族头人评价道，"但会不会是政府军的探子？"
冷艳锯摇头："我们以前就认识，也有办法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