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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明兰，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她走到明兰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更重要的是，你现在被人利用了。\"
明兰茫然抬头：\"利用？\"
华兰指向地上那张纸条：\"这字迹，你可认得？\"
明兰摇头：\"不认得...是前些日子有人偷偷塞给我的。\"
\"这就是了。\"华兰冷笑，\"你想想，谁最希望盛家内乱？谁最想看到本宫因为家族丑闻而失势？\"她盯着明兰的眼睛，\"本宫为官家诞下三位皇子，朝中有多少人眼红？若此时传出盛家姐妹相残，贵妃娘娘的妹妹毒害家中长辈...你猜，那些人会怎么利用这件事？\"
明兰终于醒悟过来，脸色煞白：\"是有人...想借我的手打击娘娘？\"
华兰点头：\"不错。而且我怀疑...\"她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这纸条很可能与老太太有关。\"
\"老太太？!\"明兰惊呼，\"怎么会...\"
\"想想看，谁最了解当年的事？\"华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老太太一直不喜欢林小娘，也不喜欢你太过出众，当年之事，要是查清楚的话，老太太不无辜啊！\"
明兰浑身发抖，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如此复杂。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为母亲讨回公道，却不想早已成为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那...那我娘就白死了吗？\"明兰哽咽道。
华兰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林小娘这些年暗中购买的药材记录，其中有不少...对孕妇不利的。本宫早已命人收集了证据。\"她将瓷瓶交给明兰，\"但报仇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脏了自己的手。\"
明兰接过瓷瓶，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娘娘的意思是...\"
\"林小娘这些年作恶多端，自有天收。\"华兰意味深长地说，\"而你，盛明兰，应该有个好前程。\"她抚摸着明兰的发丝，\"你是个聪明孩子，别让仇恨蒙蔽了双眼。卫小娘若在天有灵，定希望你平安喜乐，而不是为她赔上自己的一生。\"
明兰终于崩溃大哭，扑进华兰怀中：\"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华兰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她望向窗外的月色，心中暗想：老太太，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之后，华兰亲自送明兰出宫。临别前，她塞给明兰一封信：\"回去再看。\"
明兰回到盛府自己的闺房，拆开信封，里面只有简短几行字：\"林氏病重将不久于人世，勿再动手。纸条之事勿声张，本宫自有计较。诸事已安排妥当，静候佳音。\"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窗外，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皇宫深处，华兰正对翠微吩咐：\"去查查，老太太最近都与哪些人来往密切。特别是...与宫中哪位妃嫔有联系。\"
翠微领命而去。华兰独自站在镜前，看着镜中雍容华贵的自己，轻声呢喃：\"这深宫之中，谁不是戴着面具活着呢？\"
她想起明兰方才崩溃的哭泣，想起老太太那双看似慈祥实则精明的眼睛......
\"娘娘...\"翠微匆匆回来，脸色凝重，\"查到了，老太太上月曾秘密接待过...梁贤妃这个被贬庶人的乳母。\"
华兰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梁氏一直嫉妒她得宠，如今竟把手伸到了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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