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丹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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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口的血，还没干透。

林凡的大军，没有片刻停留，兵锋如刀，直指下一座重镇——丹徒。

丹徒，是拱卫吴县的最后一道门户。此地一旦失守，吴县便将彻底暴露在林凡的铁蹄之下，再无险可守。

镇守此地的，是江东十二虎臣中，资历最老，也最受孙策敬重的老将——黄盖，黄公覆。

黄盖，零陵泉陵人。自孙坚起兵时便追随左右，南征北战，一生戎马，为孙家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为人严肃，善于操练士卒，每战必身先士卒，勇冠三军。

当陈武战死、京口失守的消息传来时，黄盖正在丹徒城头，亲自巡视防务。他听完斥候的禀报，那张饱经风霜、如同古铜雕塑般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慌，只是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柄跟随了他数十年的佩剑，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剑身上那一道道细密的伤痕。

“子烈……是个好样的。”他沙哑着嗓子，低声说了一句。

随即，他猛地转身，虎目之中，燃烧起熊熊的烈焰。他对着城下数千名江东将士，声如洪钟：“将士们！京口已失！陈武将军，为国捐躯！如今，我江东的存亡，便系于我等之手！我黄盖，在此立誓！愿与诸君一道，与此城共存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有敢言退者，如此石！”

说罢，他挥剑猛地一斩！

“咔嚓！”一声脆响，城头一块坚硬的青石，竟被他一剑劈为两半！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死战不退！为江东尽忠！”

城下的江东将士，被老将军这股悍不畏死的决绝意志所感染，亦是群情激昂，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他们知道，这一战，没有退路。

数日后，林凡的大军，兵临丹徒城下。

黑压压的军阵，连绵十数里，旌旗蔽日，杀气冲天。尤其是那数十座如同远古巨兽般的“仙钢回回炮”，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黄盖立于城头，看着城下那军容鼎盛、装备精良的阳安军，心中亦是暗自凛然。他知道，林凡军的强大，远非传闻可比。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弓弩手，上弦！滚石擂木，备好！”黄盖沉声下令。他知道，硬碰硬，自己绝非对手。唯一的希望，便是依托丹徒坚城，死守到底，尽可能地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林凡在阵前，通过“千里镜”观察着城头的布防。他看到了那个须发花白，却依旧身形挺拔如松的老将。

“那便是黄公覆么？”林凡轻声问道。

身旁的诸葛亮摇着羽扇，点头道：“正是。黄公覆乃江东宿将，忠勇无双，在军中威望极高。此人，怕是不会降了。”

林凡默然。他敬重这样的忠臣，但战场之上，各为其主，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

“既然如此，便给他一个体面的结局吧。”林凡叹了口气，随即眼中寒光一闪，下令道：“炮营准备！目标，丹徒城墙！给本将……把它轰开！”

“轰！轰！轰隆隆——！”

战争，以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开始了。

数十座“仙钢回回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一颗颗巨大的石弹，拖着尖锐的呼啸，狠狠地砸向了丹徒的城墙。

丹徒的城墙，虽然也算坚固，但在这种超越时代的攻城利器面前，却显得那般脆弱。

城墙在剧烈地颤抖，砖石崩裂，烟尘弥漫。关上的守军，被这如同天罚般的恐怖打击，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不断有士兵被震落城下，或被飞溅的碎石砸得血肉模糊。

黄盖死死地抓着城头的垛口，任凭碎石划破他的脸颊，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他只是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城墙上那一个个被砸出的巨大豁口。

这……就是林凡的“仙法”吗？

人力，如何能与天威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