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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振河呆了呆，结结巴巴地道：
“真，真要证明‘1+2’？”
从前几天班主任提出，让他通过证明1+2的方式，考上普林斯顿后，他就开始研究问题的难度了。
搬到三楼这边后，更是多次去一楼上网查询。
不查不要紧。
越查越心凉。
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来的双目无光。
当今数学领域，全球有四大顶刊：《数学年刊》、《数学新进展》、《北联数学会杂志》、《数学学报》。
含金量在《自然》《科学之上》。
全年合计刊登文章数量100篇上下，分散到各大分支，比如微分方程、拓扑、数论、代数、分析、泛函、统计等更是竞争激烈。
而自创刊以来，华人在上面出现的次数，累计不超过三位数。
注意，是累计！
过去5年，更是只有寥寥的13篇，其中大多数还不是独立创作，而是团队共同研究的结果。
他孙振河如果能证明“1+2”，妥妥的可以发表在四大任何一个顶刊上。
就是说，他要超越这些数学家才行。
前些年，国内有个叫陈童的天才数学家，曾经花了三年时间证明，最终无功而返。
要知道，陈童可是13岁就考上北大。
有媒体曾称其为“建国以来智商最高的人”。
这种人都铩羽而归，他孙振河怎么可能做到呢？
陈一航不知他所想，点点头道：
“当然。”
“要不就去证明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你选哪个？”
孙振河只好道：“那还是这个吧。”
至少“1+2”的很多过程还能理解。
和黎曼函数有关的信息，他读汉语都读不通顺。
陈一航笑道：“那开始吧。”
他按照昨天教张坤、李雷相声的方式，让蕾依丽雅站出来，配上字幕。
跟着复述。
“根据研究广义黎曼猜想的成果创造出了大筛法，现在利用这种新方法，证明了1＋b结构，一直推到现在的1＋3。”
“弱歌猜是一个大于7的奇数可以写出最多三个质数的和，1937年已经被数学家利用圆法证明。”
“基于容斥原理的布朗筛法，是一种组合筛法…”
“同样，塞尔伯格筛法也是基于容斥原理。”
“大筛法指的是，可以筛去至多一半的同余类，而布朗筛法也好、塞尔伯格筛法也罢，只能筛去几个同余类，也就只能成为小筛法。”
“而此次证明1＋2，需要用到线性筛法、大筛法。”
“最关键的，需要改良布朗筛法。”
“改良思路是这样的，从2开始，标记所有2的倍数。”
“逐步排除：对于每个已标记的素数p，排除所有p的倍数……”
孙振河一边听一边记。
越记越震惊。
震惊的不是他能听懂，而是，自己的老师，一个教体育的…
咋数学懂的这么多？
即便是听别人讲，但是也得自己理解了，才能传达出来不是？
震惊之余，孙振河还发现了一点：
他的信心，似乎，
回来了。
等陈一航讲完走后，孙振河消化吸收了很久。
踌躇满志之余。
忽然想到了什么。
拉开抽屉。
拿出手机。
怔怔地看着一个通讯录上的名字。
爸爸。
他有些紧张地，合上手机。
过了会。
复又解锁打开。
许久后，狠了狠心，按下了拨出键。
未几。
那头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似乎心情不错。
“小河，想你爹了？”
孙振河沉默了一会，“嗯。”
那头继续道：“生活费花完了？”
孙振河道：“没有。”
又犹豫了良久。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出了心里的话。
“爸爸，如果，如果我能考上普林斯顿…”
“你和妈，能复婚吗？”
那头有些错愕：“小河，普林顿是啥学校？”
孙振河纠正道：“是普林斯顿。”
“嗯，它在数学领域，是比哈佛还要好一点的世界名校。”
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北联常青藤之一。
父亲不懂什么是常青藤。
他就不说了。
那头大笑道：“哈哈，是吗？”
“小河，你要是能考上，我和你妈原地结婚。”
“你让你爹干啥，你爹就干啥。”
孙振河抿着嘴。
“好！”
挂了电话，他用胳膊抹去眼角的泪水，低低地道：
“爸爸，妈妈。”
“我一定会做到！”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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