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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空气在能量源关闭后变得沉静，仿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墙壁上的金属光泽被灯光映照得柔和了些，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后的湖面，平静之下仍藏着暗涌。
齐墨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搭在主控面板边缘，掌心印记微弱地闪烁着。他的视线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眉头却越皱越紧。
“林然。”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警觉，“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林然正低头检查封印协议的状态栏，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扫了一眼监控画面。她的目光停顿在某个角落——那里原本是空无一物的墙面，此刻却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光影，像是有人站在那里，却又随时可能消散。
“……有。”她低声说，随即调出能量波动图谱。原本已经趋于平稳的曲线，正在以极其缓慢但确凿的方式发生偏移。
齐墨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眼，意识轻轻探入精神链接之中。刹那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敌意，也不是混乱，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牵引感。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在悄悄拉扯着他。
“它没彻底消失。”他说，“它只是……分散了。”
话音刚落，实验室内的光线忽然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灯泡接触不良，但很快恢复正常。然而，那名刚刚恢复清醒的学员突然捂住头，身体猛地晃了晃。
“我……听到了什么。”他喃喃地说，眼神有些涣散，“一个声音，在说……‘它只是转移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齐墨猛然转身，看向那名学员：“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学员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困惑，“我说它只是转移了。可我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林然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试图追踪异常信号来源。几秒后，她脸色变了：“能量核心的数据链正在被重新激活，而且不止一个节点。”
“也就是说，”齐墨深吸一口气，“我们压制的只是一个表象。真正的源头……还在扩散。”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几名尚未完全恢复的学员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恍惚，有人揉着太阳穴，有人不断眨眼，像是在努力摆脱某种幻觉。
“所有人集中注意力。”齐墨提高声音，手掌轻拍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别让那些幻象影响你们。”
他走到控制台中央，掌心印记再次亮起，一圈淡蓝色的精神震荡波缓缓扩散开来，像是一阵清风拂过每个人的意识，将那些游离的幻影驱散。
“林然，启动全频段扫描，我要知道这些扩散点的具体位置。”他说。
“已经在做了。”林然一边操作一边回答，“但它们分布得太广了，至少有七个不同的方向。”
“七个？”齐墨皱眉，“这不是自然泄漏，是某种机制触发的释放。”
他思索片刻，转向剩下的学员：“你们几个，分成两组，沿着A区和b区巡查，注意任何异常的空间扭曲或记忆残留现象。”
“可是刚才……那个声音……”一名学员犹豫着开口。
“不要去想它说了什么。”齐墨打断他，“你们的任务是确认环境安全，不是解读信息。”
学员们虽然仍有疑虑，但还是陆续起身，按照指令行动。
林然继续盯着屏幕，数据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神情也愈发凝重。
“齐墨。”她忽然开口，“这里有个奇怪的现象。”
“说。”
“其中一个扩散点……它的频率和你的印记有部分重合。”她调出对比图，“就像是……被你引导出来的。”
齐墨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道印记依旧安静地躺在皮肤下，仿佛从未改变。
“也许……”他低声道，“我不是关闭了它，而是让它找到了新的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