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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从剧烈闪烁恢复到稳定状态，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电流的焦灼味。齐墨缓缓摘下神经感应环，指节在金属边缘轻轻叩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盯着控制台上的波形图。那条代表能量波动的曲线此刻已经趋于平稳，可刚才的起伏依旧在他脑海中回荡——像是一阵低语，又像是某种东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你那边怎么样？”林然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齐墨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它回应了。”
短暂的沉默后，林然低声说：“我们得马上行动。”
“我已经启动一级监控。”齐墨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让所有站点进入战备状态，关闭非必要连接，把反共振装置调至最高输出模式。”
“明白。”林然顿了顿，“东京那边刚上传了一段异常频率，波形图……有点奇怪。”
“发过来。”齐墨走向主控台，在屏幕上打开东京站点的数据流。
光点跳跃，频率起伏间，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出来。不是随机波动，也不是设备误差，而是一种有规律的排列方式，仿佛有人试图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齐墨眯起眼，将画面放大，手指滑动屏幕边缘调整对比度。那个轮廓越发清晰，隐约能看出是一个人形图案。
他没说话，只是将其标记为“优先分析对象”，然后转头对技术员下令：“加强精神力辅助输入，高阶学员轮班值守关键节点。”
“是。”
控制室内气氛陡然紧绷起来，每个人都意识到事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演练。
远程会议很快接通，各地站点的画面投影在会议室中央。东京、伦敦、纽约、孟买……每个分会场都显现出不同程度的异常数据。
“目前看来，能量波动呈现出规律性增强趋势。”林然一边操作终端一边汇报，“多个站点都捕捉到了类似‘试探性接触’的信号，说明它们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所以呢？”一名导师皱眉，“你是说它有意识？”
“至少，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林然抬头看了眼齐墨。
齐墨站在主控台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扫过所有人：“这不是测试，也不是误报，是我们必须正面迎战的敌人。”
“但我们连它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另一名导师语气迟疑，“贸然升级防御等级，会不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齐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按下终端上的播放键。
一段音频在会议室中响起——
那是他在意识连接舱中听到的波动音频，经过处理后变得更加清晰。低频震动中夹杂着某种节奏，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你们听到了吗？”齐墨问。
没人回答。
“这不只是能量波动。”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无法忽视，“它在模仿我们。”
片刻后，林然低声补充：“它在学习。”
“那就别给它太多时间。”齐墨走到地图前，调出全球站点分布图，“所有站点进入一级战备，切断非核心连接，启动临时防护网。我要看到每一处屏障的状态反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