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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城外的荒原上，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人脸上，像细小的冰刃。其其格的银狼旗在骑手们头顶猎猎作响，旗面的狼头图案被晨雾浸得有些发黑，却依旧透着股草原猛兽的凶劲。三百名草原骑手的弯刀斜指地面，刀身在雪光中泛着冷光，马蹄铁裹着麻布，踩在冻土上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 他们在等待黑风骑的出现。
地平线上终于扬起黑尘。元军的 “黑风骑” 像股移动的乌云，铁甲的玄光在尘雾中闪烁，最前面的龙形幡旗上，鳞爪的蓝光与钟楼残部的灵脉符同源，旗手的灵脉镜高悬，镜光在草原骑手的阵中扫来扫去，像在丈量猎物的距离。
“举旗！” 其其格的骨笛在唇边吹响。银狼旗突然拔高，旗绳的震颤带着草原的灵脉，骑手们的战马同时人立而起，嘶鸣声撕破风幕。女将的银箭搭在弓上，箭头的磁石粉末在阳光下像层银霜，瞄准的不是黑风骑的骑手，而是那面招摇的龙形幡旗 —— 那是黑风骑的指挥中枢，旗倒则阵乱。
黑风骑的冲锋带着雷霆之势。马蹄铁的轰鸣震得冻土发颤，玄铁甲胄的碰撞声汇成洪流，最前排的骑手举着灵脉枪，枪尖的蓝光在雪地里拉出长线，像无数条毒蛇吐着信子。龙形幡旗在阵中起伏，旗面的鳞爪随着骑手的动作开合，仿佛真有巨龙在尘雾中盘旋。
两拨骑兵的距离迅速缩短。其其格的骨笛突然变调，草原骑手的阵型从直线变成扇形，像只展开翅膀的银狼，这是草原上对付重甲骑兵的 “猎鹰阵”，能利用速度优势撕开对方的阵型。骑手们的火铳同时开火，铅弹裹着磁石粉末，在黑风骑的铁甲上炸开银雾，虽然无法穿透，却能干扰灵脉符的运转。
“撞进去！” 黑风骑统领的吼声在阵中回荡。龙形幡旗突然加速，带着中路的骑手直冲其其格的旗手，灵脉枪的蓝光连成光墙，将草原骑手的扇形阵撕开道口子。最前面的两匹战马撞在一起，骨骼碎裂的脆响中，骑手们的弯刀在半空中交错，血珠溅在雪地上，像突然绽开的红梅。
银狼旗与龙形幡旗的绞杀成了整场对决的焦点。其其格的旗手是个满脸刀疤的老兵，他的狼皮护腕缠着旗绳，与黑风骑的幡旗手缠斗在一起，两匹战马在原地打转，旗面相互缠绕，狼头的獠牙咬向龙爪，龙鳞的蓝光与狼毛的红光在撕扯中迸发火星。
其其格的银箭射中黑风骑统领的护心镜。磁石粉末在镜面上炸开银雾，蓝光瞬间黯淡，统领的灵脉枪脱手飞出，却被他用脚勾住，枪尖反挑向其其格的咽喉。女将的马镫突然翻转，身体倒挂在马腹下，弯刀顺势劈向对方的马腿，玄铁护板被劈开道口子，战马痛得人立而起，将统领甩向空中。
草原骑手的 “猎鹰阵” 开始发挥威力。他们避开黑风骑的正面冲击，像群灵活的狼，绕到侧翼用马弓射击。银箭带着磁石粉末穿透黑风骑的灵脉符，甲胄的防御阵在银雾中失效，有骑手的铁甲突然炸裂，露出里面被灵脉灼伤的皮肤 —— 这些重甲早已被龙脊核心侵蚀，看似坚固实则脆弱。
龙形幡旗的旗手终于不敌老兵。银狼旗的旗杆砸在他的天灵盖上，幡旗失去控制，被风吹向黑风骑的阵中。失去指挥的黑风骑开始混乱，草原骑手趁机收紧扇形阵，将他们分割成小块，弯刀的寒光在乱阵中闪烁，像在收割成熟的麦子。
最惨烈的厮杀在两旗纠缠处展开。老兵的银狼旗被龙形幡旗缠住，他干脆弃了旗杆，拔出腰间的短刀刺向扑来的黑风骑，自己的后背却被灵脉枪贯穿。临死前，他用尽全力将狼头旗面扯下，盖在龙形幡旗上，仿佛要让银狼永远压制住恶龙。
其其格的骨笛突然吹起安魂曲。草原骑手们的攻击节奏放缓，他们开始收拢同伴的尸体，将银狼旗的残片收集起来。黑风骑的残部趁机突围，龙形幡旗的旗杆断成两截，被遗弃在雪地里，旗面的龙鳞在红光中渐渐褪色，露出底下被血浸透的麻布。
打扫战场时，其其格捡起块银狼旗的碎片。上面还沾着老兵的血，与龙形幡旗的丝线缠在一起，难以分离。她突然将碎片塞进怀里，翻身上马：“去支援李将军！” 银狼旗的新旗手举起残破的旗面，骑手们的马蹄再次扬起烟尘，这次的方向是潼关城内，那里的厮杀仍在继续。
风卷着两旗的残片掠过荒原，银狼的獠牙与龙爪的碎片在空中打着旋，最终落在同一片染血的雪地上。其其格回头望了眼，突然明白这场对决从来不是旗帜的胜负，而是两种信念的碰撞 —— 草原的自由，终将撕碎奴役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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