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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城的岱庙铁塔在暮色中泛着青黑，南宫云的指尖捏着半块龙脊碎片，青铜表面的星纹正随着他的呼吸闪烁。案上的陶瓮里，火药与磁石粉末按三七比例混合，散发出硫磺与金属的刺鼻气味 —— 这是他三天三夜的成果，用龙脊碎片的灵脉引导火药爆炸，能在瞬间撕裂方圆十丈的灵脉网。
“将军，元军的灵脉阵又增强了。” 亲兵阿砚的声音带着焦虑，他指着铁塔顶层的蓝光，那些光带正顺着塔檐流淌，在泰安城头织成半透明的防护罩，“李将军的火铳队攻了三次，铅弹全被弹回来了。”
南宫云突然将龙脊碎片扔进陶瓮。火药与青铜的接触瞬间迸出火星，他迅速用玄铁盖压住瓮口，“嗡” 的一声低鸣从瓮内传来，碎片的星纹在火药中疯狂旋转，将磁石粉末吸附成银色的漩涡。“再等一个时辰。” 他盯着沙漏里的流沙，“子时是铁塔灵脉最弱的时候。”
元军的巡逻队在城墙下来回踱步，甲胄上的灵脉符与城头的防护罩共振，形成流动的光河。南宫云认出带队的百夫长 —— 去年在潼关见过，此人的灵脉符能引动大地浊气，是破解防护罩的最大障碍。他从怀中掏出个核桃大小的铁球，外壳上布满细小的孔洞，里面嵌着龙脊碎片的粉末。
“试试小的。” 南宫云将铁球抛给阿砚，“扔到巡逻队中间，别伤着百姓。” 少年会意，借着暮色的掩护，将铁球藏在送饭的篮子里，装作逃难的村民靠近城墙。当巡逻队经过时，他手腕轻抖，铁球顺着砖缝滚到百夫长脚边。
爆炸声比蚊蚋振翅还轻。铁球裂开的瞬间，银雾般的磁石粉末喷涌而出，龙脊碎片的灵脉光带在雾中炸开，元军的灵脉符突然失去光泽，防护罩的光河出现短暂的断裂。百夫长的灵脉符最是狼狈，符纹里的浊气被光带冲散，他捂着胸口后退三步，眼里满是惊恐 —— 这是从未见过的武器。
南宫云的嘴角勾起弧度。他将陶瓮里的混合物倒进特制的铁皮罐，罐口插着浸过灵脉液的引信：“大的来了。” 铁塔的灵脉与泰安城的地脉相连，炸毁塔基的灵脉节点，整个防护罩就会像破布一样瓦解。他让阿砚带着火铳队埋伏在巷口，“等防护罩消失，立刻控制四门。”
子时的梆子刚敲过，南宫云抱着铁皮罐潜至铁塔底部。塔基的石雕上刻满灵脉符，光带顺着纹路流进地底，与岱庙的地脉相通。他将铁皮罐塞进石雕的裂缝，引信的火光在夜色中像条细小的蛇，舔舐着潮湿的石壁。
元军的灵脉监测器突然发出警报。百夫长带着亲兵冲向铁塔，灵脉符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南宫云的短铳精准地打中最前面的士兵，却故意放过百夫长 —— 他要让此人亲眼见证防护罩的崩塌。
引信燃尽的瞬间，天地仿佛静止了。铁皮罐在沉默中膨胀，龙脊碎片的星纹突然亮起，与铁塔的灵脉符产生剧烈共鸣。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银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磁石粉末与龙脊碎片的光带在空中交织，形成巨大的漩涡。
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铁塔的防护罩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以爆炸点为中心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光带在裂痕中扭曲、断裂，最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元军士兵的灵脉符同时失效，甲胄上的光带像被掐灭的烛火，百夫长的灵脉符甚至炸裂开来，符纹嵌进他的皮肉，疼得他满地打滚。
“就是现在！” 南宫云的吼声淹没在爆炸声中。埋伏的火铳队立刻冲出，铅弹精准地打中失去防护的元军。阿砚的火铳卡壳，他干脆举起地上的铁皮罐碎片，朝着百夫长的头颅砸去，龙脊碎片的粉末在撞击中迸出，让对方的灵脉彻底紊乱。
铁塔的塔基在爆炸中坍塌了一半，露出底下盘绕的青铜管线 —— 那是元军连接地脉的装置，此刻正冒着黑烟，管线里的灵脉液像血一样流淌。南宫云踩着碎石爬上残塔，发现塔心藏着块人头大小的龙脊核心，碎片上的星纹仍在缓慢转动，显然是防护罩的能量源。
“送你回老家。” 南宫云将最后一个铁皮罐绑在核心上。这次他没有用引信，而是直接用灵脉针刺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在核心上 —— 龙脊碎片会吸收活人的灵脉，这是引爆它们的最快方式。
当第二声爆炸响起时，泰安城的地脉都在震颤。龙脊核心的碎片飞溅到各处，灵脉光带在空中乱舞，却再也无法形成防护罩。南宫云在坠落的碎石中翻滚，左臂被碎片划伤，伤口的血珠竟被空中的灵脉光带吸走，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红线。
巷战的呐喊声渐渐平息。南宫云靠在断壁上，看着抗虏军士兵将元军的灵脉符踩在脚下，突然觉得伤口的疼痛变得很轻。阿砚递来块干粮，少年的脸上沾着磁石粉末，像只花脸猫：“将军，李将军说这武器该叫‘灵脉炸弹’。”
南宫云望着铁塔的残骸，龙脊碎片的微光正在熄灭。他知道这种炸弹的代价 —— 每块龙脊碎片都沾着百姓的灵脉，但为了打破元军的封锁，只能如此。“告诉李将军，” 他将块碎片揣进怀里，“下次让完颜康尝尝更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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