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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府的晨雾还没散尽，赵猛的断腿已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血痕。飞虎队的队员们正顺着钩索火铳的铁链滑下城墙，玄铁抓钩的倒刺深深嵌进垛口砖缝，链环碰撞的脆响混着元军残兵的哀嚎，在巷弄里荡出层层回音。
“左翼！钩索绞住他们的长矛！” 赵猛用仅剩的右臂抡起玄铁火铳，枪托砸在一名元军巷战队员的面门。对方的链枷刚要挥落，就被飞虎队的铁链缠住脖颈 —— 这是陈阿虎生前创的战法，三链相交可锁兵器，五链相绞能断筋骨。断腿的木板在激战中裂开，露出里面渗血的纱布，赵猛却像没察觉似的，火铳枪管抵住另一名元军的咽喉。
巷战的关键在棋盘街。元军将十数辆马车横亘街头，车辕上绑着灵脉符，光带在晨雾中织成屏障，钩索火铳的铁链一靠近就被弹开。替补队员小五（他坚持用这名字）突然想起赵猛说的 “老济南的下水道”，从怀中掏出周益绘制的舆图，指着一处标着 “水眼” 的位置：“队长，从这儿钻过去！”
下水道里的厮杀比街巷更惨烈。飞虎队队员们半跪着前进，污水没到膝盖，钩索火铳的枪管沾着淤泥，却仍精准地打爆迎面而来的元军脑袋。赵猛的断腿在石阶上磕出闷响，他突然拽过两名队员，将铁链缠在他们腰间：“你们从水眼出去，左拐就是布政司，放信号弹！” 自己则转身用身体堵住追兵，玄铁火铳的轰鸣震落洞顶的泥土。
小五在布政司后院点燃信号弹时，正撞见元军把百姓当肉盾。少年的火铳举起又放下，枪托的 “小五” 二字被汗水浸得发亮。突然，钩索火铳的铁链从空中窜来，缠住最前面那名元军的手腕 —— 是赵猛！队长的断腿滴着血，却死死攥着铁链不松手，身后的队员们正用铁链组成人墙，将元军与百姓隔开。
“开枪！别管我！” 赵猛的吼声里混着骨裂声，他的左肩被元军的短刀刺穿，却借着冲力将对方拽进污水沟。小五的火铳终于响了，玄铁弹头穿透元军的灵脉符，那些光带在死亡时突然熄灭，露出底下百姓惊恐的脸。少年突然明白，队长让他们保护的不是布政司的官印，是这些活生生的人。
正午的阳光穿透薄雾时，济南的巷战已近尾声。赵猛靠在布政司的石狮子上，断腿的木板彻底散架，身边堆着缴获的元军巷战兵器 —— 每柄链枷、每杆长矛上，都缠着飞虎队的铁链。小五正用布条给他包扎伤口，发现队长的狼头护腕上，新添的划痕与旧伤交错，像极了济南城墙上的弹痕。
“信号弹引来了主力。” 赵猛望着街头插满的日月龙旗，突然笑出声，“陈阿虎要是看见，准说咱们偷了他的战法。” 他接过小五递来的水囊，却没喝，而是浇在发烫的玄铁火铳上，蒸腾的白雾里，仿佛能看见那些牺牲在巷战里的队员，正顺着铁链的影子朝他们挥手。
巷尾的水井旁，几名百姓正给飞虎队队员递干粮。一位老婆婆颤巍巍地摸着钩索火铳的铁链，说这铁索比当年抗元义士的锁链更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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