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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过头去，生怕宁安公主瞧见她眼眸深处所掩盖的那几分心虚。
他只是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平时楼素雪在时，此刻宁安公主与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院中也不会如此冷清。
如今她不在，这院中显得寂寥，甚至有几分乏味。
“你偏偏就是在意，却又不肯直说，反而看看素雪呢……”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碗，随后走到了一男子的眼前，强行与之四目相对。
“我这院中之人数不胜数，更何况今日灵犀也不在殿中，可你却不曾注意到分毫，而你偏偏…注意到了那个你厌恶之人。”
灵犀也算同他们一同长大。
可他却并不关心她。
或者是说，并不特别关心她。
而楼素雪不过才离去三日。
一向清心寡欲的他，此时却有了牵绊。
“你我兄妹自幼无话不说，所以若你真喜欢她，与我直说一声，我并不会阻拦，”
反而会恭贺。
恭贺此生除了自己以外，终于有他人能够陪伴他左右。
“我不喜欢她，反而我很厌恶她。”
即使有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可楼素雪并未想要求助于旁人。
反而是利用自己手中为数不多的算计，将所有人都掌握在手心之中。
“从第一日我便同你说过，她是最不值得相信的。”
不知道这话究竟是送给宁安公主听，还是说给现在的他听。
反正宁安公主是不会再信。
“哥哥说这话，不觉得嘲讽吗？”
嘴里说着不值得相信。
那颗心早就已经变了样子。
心中的天平也早就已经偏向于另外一人。
“我……”
宁安公主站起身来，“五哥自己想吧，我倒没空与五哥叙旧，皇后娘娘那边还等着我，我就先过去了。”
“皇后等你？皇后寻你有何贵干？”
他们兄妹二人自幼便如这世间浮萍，若非是有利用价值，怕是早已被风吹雨打的消磨殆尽。
也自然不会再有今日境况。
所以一提起皇后，他便随即还有几分担忧。
“能有什么事？皇后原本想借着你的婚事将钟家同你绑在一起，往后你做事还能顾念这些钟家。”
可谁知这其中有陛下恩义，最终不了了之。
“她利用不了我的婚事，便要利用你的？”
江弥大吃一惊，毕竟宁安公主今年也才不过十岁又二三，还不曾到了该婚嫁的年纪。
“五哥不是早已知晓你我二人，不过都是那绳子绑着手脚的木偶，从前那线不曾绷紧，你我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可如今那线要绷紧了。”
不管是他们，三皇子，七公主，还有曾经寄养在皇后膝下的每一个皇子公主，对于皇后而言皆是提线木偶。
想如何便如何。
一切都轻而易举。
“你放心，若是那人并非是你所想嫁之人，五哥定拼尽全力，也绝不让他沾染你半分。”
面前的少年眼眸之中满是坚韧，他向自己的妹妹许下这一生最庄重的承诺。
而宁安公主也能感知到这其中的爱意。
“我可不是七公主那个孬蛋，想要掌控我，也并非是那般轻而易举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