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最新章节。
“属下在。”
“给武朔城的黄卫传令。让他留下五千兵马,继续在板杨松岭虚张声势,牵制平阳守军。其余三万五千人,立刻秘密南下,驰援安靖。告诉秦昌和梁昌,黄卫一到,两军合并,立即对安靖城发起总攻!不惜代价,以最快速度,拿下安靖!”
“是!”史平精神一振,连忙记下。
严星楚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冰冷的夜风立刻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半晌,才低声道:
“关襄是块硬骨头,那就慢慢磨。安靖,必须速决。告诉秦昌和梁昌,还有黄卫,安靖之战,只许胜,不许败。我要在十二月前,看到安靖城头,插上我鹰扬军的旗帜。”
议事堂内,众人肃然。
“都去忙吧。”严星楚摆摆手,没有回头。
众人起身告退。脚步声在空旷的堂内回响,渐渐远去。
严星楚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西方。
那里,是关襄,是安靖,是正在厮杀的战场,也是鹰扬一统中土路上,必须踏平的关隘。
“急不得……”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也,慢不得。”
十月底的安靖城外,已然没了半分秋日的爽利。
连日的阴云低垂,压着城外连绵十数里的营寨旌旗。
风卷过光秃秃的田野,带着湿冷的土腥气和隐隐的火药味,直往人骨头缝里钻。远处那黑黢黢的城墙轮廓,沉默地杵在天地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黄卫是在接到严星楚王令后的第三天傍晚,带着三万五千步骑赶到安靖城北的鹰扬军大营的。
辕门外当值的哨兵是当年长岭之战的老兵,远远看见那杆熟悉的“扬锋黄”字将旗,就知道是杨锋将军黄卫来了,于是飞跑去中军大帐禀报。
等黄卫一行风尘仆仆到了营门前,秦昌已经领着马回、梁靖等一众将领迎了出来。
秦昌那张国字脸看着有些粗糙,眼圈泛着红丝,但眼神依旧亮得灼人。
他大步上前,也没甚客套,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拍在黄卫肩甲上,发出沉闷的“砰”一声,震得甲叶子哗啦一响。
“黄卫,你小子可算来了!”秦昌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火烧火燎的急切,“再不来,老子明天就亲自扛云梯去填那护城河了!”
黄卫被他拍得肩膀一沉,脸上却露出笑,向秦昌行了一礼:“秦帅,您这火爆脾气,隔着八百里都闻着味儿了。怎么,安靖城这块骨头,硌着牙了?”
“何止是硌牙!”秦昌一瞪眼,扯着黄卫就往大帐里走,“简直他娘的是块铁疙瘩!来来来,进帐说,马回,梁靖,都进来!”
一行人呼呼啦啦进了中军大帐。
帐内比外头暖和些,但也谈不上舒适。
正当中摆着个简陋的沙盘,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小旗。
秦昌直接走到主位,也没坐,指着沙盘就开始倒苦水:“黄卫,你自己看。安靖城,城墙高十米,底厚八米,顶宽五米,全是大条石灌米浆垒的,比王八壳还硬!护城河引的是活水,宽虽只有两丈多,可深得很,底下还他娘的有暗桩!韦成那小子,把城里城外能拆的木头石头全堆城墙上了,滚木擂石跟不要钱似的!还有火炮!”
他手指重重戳在沙盘城墙上:“至少一百门!架在城头炮台上,居高临下,射程不比咱们的重炮差多少!这些天,劝降,不听;正面攻,被他火炮轰得抬不起头;填壕,人还没到河边就被射成了刺猬!折了快两千弟兄,连城墙砖都没蹭掉几块!”
黄卫没急着说话,先凑到沙盘前仔细看。
他看得很慢,手指虚沿着城墙轮廓、护城河、城外地形一点点移动。
马回和梁靖站在一旁。
马回也眉头紧锁,补充道:“黄将军,秦帅所言不虚。韦成守得极稳,一丝破绽不露。而且此人……”
他顿了顿,“心志甚坚,绝非可轻易动摇之辈。”
梁靖接口,声音干脆利落:“我们这几日曾派小股精锐试图夜袭,摸到护城河边就被发觉,城头火把瞬间亮如白昼,箭矢滚木齐下,无功而返。这韦成,是个硬茬子。”
黄卫直起身,看向秦昌:“秦帅,您方才说明日要亲自渡河强攻?”
秦昌一梗脖子:“不然呢?老子几万大军堆在这儿,天天吃粮看风景?王上催得急,关襄那边田进也转入了围城,就等着咱们这边打开局面!再拖下去,士气没了,粮草也吃紧了!我就不信,豁出去人命堆,还堆不上他安靖城墙!”
“秦帅!”黄卫抬手,语气平和,“关襄前车之鉴不远。田将军如此名将,尚且被魏若白、韩千启以陷坑算计,折损数千。安靖乃匠城,焉知城下没有布置,可不能莽撞呀?”
秦昌被他说得一噎,知道黄卫说得在理,憋了口气,重重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旁边水碗咕咚灌了一大口。
帐内一时安静,只有炭火噼啪声。
黄卫走到火盆边,伸手烤了烤,语气缓和下来:“秦帅,各位将军,我军新至,对安靖敌情、地形尚不完全熟悉。不若今夜先加强戒备,固守营寨。大家也都再仔细想想,集思广益,或许能有破敌之策。”
秦昌闷声道:“还能有什么策?该想的都想过了!”
马回打圆场:“黄将军一路奔波辛苦,不如先稍事歇息。末将已让人安排了营帐。破城之事,确也急不得一时。”
黄卫点点头:“也好。有劳马将军。”
是夜,安靖城外鹰扬军营寨。
连绵的灯火在寒夜里蜿蜒,与远处城头上星星点点的守军火光遥相对峙。
巡营的队伍一队接一队,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压低的口令声,在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黄卫没睡。
他卸了甲,只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箭袖棉袍,外面罩了件披风,带着几名亲兵,在营区里慢慢走着。
空气里弥漫着马粪、汗味、柴烟和铁器特有的冰冷气息,还有一种大战前特有的压抑。
走到北营边缘,恰好碰见马回也带着人巡视过来。
两人在火光下照面,都是一愣,随即都笑了。
“黄将军也睡不着?”马回先开口,他也没穿重甲,一身半旧的战袄,手里还提着一盏防风的气死风灯。
“心里惦记着事,出来走走。”黄卫道,“马将军不也是?”
马回苦笑:“守了这些日子,寸功未建,心里憋得慌。出来看看,也想想辙。”
两人并排沿着营寨边缘的栅栏慢慢往前走,亲兵落后几步跟着。
夜风更冷了,吹得脸上生疼。
“这安靖城……”黄卫望着黑暗中那巨大的轮廓,“白日里沙盘上看不真切,夜里这么望着,更觉其雄。”
“是啊,”马回也望过去,“匠城之首,名不虚传。当年……据说前朝鼎盛时,这里一年能造火炮数百,盔甲刀枪无数。城墙修得比一般府城还高还厚,就是防着有人打它主意。”
“韦成……”黄卫忽然问,“白日里听马将军言及,此人背景似乎不简单?”
马回点点头,叹了口气:“我们劝降失败后,就通过谍报司的兄弟仔细摸了底。这韦成……是西夏户部尚书吴征一的私生子。”
“吴征一?吴砚卿的族兄?”黄卫眉头微挑。
“正是。”马回道,“韦成的生母出身……不大好,是青楼女子。生下韦成时,吴征一已有婚约在身,不敢认,只能私下养着,所以韦成就随了母姓。这事在西夏上层不算绝密,但也没人敢明着提。韦成能在安靖做到守将,固然有他自己能耐,恐怕也离不开吴家暗中的扶持。”
黄卫恍然:“难怪……如此身份,又是守的吴家视为命根子的匠城,他确实没有投降的余地。打输了是死,投降了,吴家也饶不了他,还得连累他母亲。”
“正是这个理。”马回道,“所以啊,劝降这条路,是彻底死了。只能硬啃。”
两人说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营寨外一处地势稍高的土丘旁。这土丘不大,离营寨栅栏约百步,上面光秃秃的,只在背风处长了点枯草。
黄卫几步蹬了上去,朝安靖城方向眺望。
从这里看去,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更显巍峨,但城内的情形自然是一点也看不见。
马回也跟了上来,站在他身旁,笑道:“黄将军,这儿可看不见城里。想看城里虚实,得爬到咱们营里的望楼上去。”
黄卫没接话,只是望着城墙出神。
过了一会儿,才道:“这城墙……规制确实高。我方才一路走来估摸,从咱们现在的位置到城墙根,怕是有六百多步?”
马回在心里估量了一下:“差不多。咱们现在离城墙还远,在敌军火炮的有效射程边缘。再往前推进一百步,就得挨炮子了。”
黄卫点点头,忽然轻轻“咦”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脚下却踩到一块松动的土坷垃,身子晃了晃。
马回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下:“黄将军小心。”
黄卫却像没听见,他站稳了,目光死死盯住远处的城墙,又回头看了看脚下的土丘,然后再看城墙,如此反复几次,眼神越来越亮。
马回见他神色有异,不由问道:“黄将军,可是想到了什么?”
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请大家收藏:(m.xbiquwu.com) 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新笔趣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