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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间仙栈”的日子,在月老那场醉酒牵线的闹剧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王母娘娘暂时放弃了直播事业,专注于和那把秃头扫帚进行更深层次的“灵魂沟通”。哪吒的手机依旧时不时被狂热女客户的订单和私信轰炸,但他学乖了,直接设置了陌生号码拒接和关键词屏蔽,世界清净了不少。扫把星努力把自己缩在角落,对着那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练习“精神集中”,虽然效果依旧惊悚,但至少没再引发大规模灾难。岳老酒醒后,面对唐棣口袋里那一大团被揉成腌菜状的红线,以及王母娘娘冰冷的眼刀和哪吒喷火的眼神,讪讪地赔笑,连着三天只点最便宜的白开水,再不敢提“忘忧”。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却涌动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暗流——店里的生意,莫名其妙地,一落千丈。
明明是新换了“有间仙栈”的招牌,还挂着“承接各类仙凡疑难杂症”的噱头,但客流量却肉眼可见地减少。往日里午市多少还有些附近的白领来买杯奶茶充饥,现在却门可罗雀。吧台上那台老掉牙的收银机(据说曾是某个土地公的测灵盘改造),屏幕上显示的营业额数字,连续几天都低得可怜,像被霜打过的蔫茄子。
王母娘娘看着空荡荡的店铺,眉头紧锁,她本能地觉得这不对劲,空气中似乎少了点什么流动的“气息”。哪吒对着手机上空荡荡的接单页面,烦躁地抓着他那头红毛,嘀咕着:“邪了门了,连个正经外卖单都没了?”扫把星则更加惶恐,总觉得是不是自己躲得不够角落,又把霉运散出来了。
唐棣依旧靠在吧台里,慢悠悠地擦着杯子。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店外,掠过梧桐巷弄口那片被城市高楼切割出的狭窄天空。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溪流被截断般的“滞涩感”,萦绕在店铺周围。那不是扫把星的霉运,更像是…某种“流通”被堵塞了。
这天下午,天色阴沉,闷热无风。巷弄里静悄悄的,只有隔壁杂货铺王大妈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在飘荡。唐棣正百无聊赖地戳着收银机上一个卡死的按键,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口有个臃肿的身影,在那里来回踱步,已经徘徊了快半个小时。
那人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金红相间的财神戏服!布料是廉价的化纤,金线绣的元宝图案有些地方已经脱线开叉,边角磨损得厉害。戏服套在一个明显发福的中年男人身上,绷得紧紧的,尤其是圆滚滚的肚子那里,扣子都仿佛在呻吟。他头上歪戴着一顶同样廉价的财神帽,帽翅都耷拉了一只。脸上涂着夸张的红白油彩,但此刻被汗水冲刷得沟壑纵横,花里胡哨,非但没有喜庆感,反而透着一股子滑稽的愁苦。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一个看起来像是黄铜打造、但表面布满划痕、边缘都磕瘪了的…聚宝盆?盆底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彩纸屑和金粉。
他正是曾经的财神爷,赵公明。如今人间代号:赵富贵。
赵富贵(赵公明)在巷口焦躁地踱着步,时不时探头朝“有间仙栈”里面张望,蜡黄油腻的脸上写满了犹豫、焦虑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惶恐。他几次抬脚想走进来,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抱着他那破聚宝盆,唉声叹气。
唐棣放下擦杯子的布,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贝壳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要喝点什么?”唐棣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富贵那身狼狈的戏服和愁苦的脸上。
赵富贵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抱着聚宝盆往后缩了半步,待看清是唐棣,他脸上的愁苦瞬间变成了找到救星般的激动,但又夹杂着巨大的羞愧。
“唐…唐老板!”赵富贵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巷子,做贼似的压低声音,“我…我不是来喝东西的…我是…我是来…求救的啊!”
他抱着聚宝盆,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店里,带进一股劣质油彩和汗味混合的气息。店内,王母娘娘停止了和扫帚的角力,哪吒也抬起了头,扫把星更是紧张地往仙人掌后面缩了缩,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穿着破烂财神戏服、一脸如丧考妣的胖子身上。
“唐老板!完了!全完了!”赵富贵一屁股坐在离他最近的塑料凳上,那凳子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一声惨叫。他把怀里那个瘪了边的聚宝盆“哐当”一声放在油腻的桌子上,指着它,手指都在抖,“您看看!您看看它!我的聚宝盆…它…它不灵了啊!”
他声音哽咽,带着天塌下来的绝望:“以前…以前就算仙界再难,只要还有一丝香火念力,我这宝贝儿,多少还能生点财气,聚点小运…可…可自打破产清算…连最后那点供奉都断了…它就…它就彻底罢工了!这也就罢了!”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带着哭腔,“它现在不光不聚财,它…它还散财!漏财!吞财啊!”
赵富贵手忙脚乱地从戏服内衬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一张十块,两张五块,几个钢镚儿。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十块钱放进聚宝盆里,然后转过身,假装去整理了一下自己歪掉的帽子,再转回来——
聚宝盆里,只剩下两张五块的!那张十块的,不翼而飞!
“看见没?!看见没?!”赵富贵指着盆底那两张可怜巴巴的五块钱,激动得唾沫横飞,“放进去十块,转个身就剩五块!放进去二十,过会儿就剩十块!这哪是聚宝盆?这他妈是…是散财童子!是吞金兽啊!”
他又抓起那两张五块钱,塞回口袋,然后抱着脑袋,痛苦地哀嚎:“不光是我自己!唐老板!您这店…您这店生意突然这么惨淡,门可罗雀,我…我感觉也跟我有关啊!”
他抬起头,蜡黄的脸上满是油汗,眼神惶恐得像只受惊的肥兔子:“我这‘财神’的位格…它…它好像彻底塌了!塌了不要紧,可它塌了之后,像个…像个漏了底的黑洞!不仅聚不了财气,反而…反而在倒吸!在吞噬周围的气运财运啊!我走到哪儿,哪儿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前两天去庙会想靠扮相混点打赏…结果,结果那条街的摊主差点没把我打出来!”
赵富贵越说越伤心,豆大的泪珠混着脸上的油彩滚落下来,在他花猫似的脸上冲出几道滑稽的沟壑:“呜呜呜…想我赵公明…当年执掌天下财源…何等风光…如今…如今连自己的饭钱都保不住…还成了个…成了个移动的瘟神…唐老板!您可得救救我啊!不然…不然我只能去天桥底下要饭了!呜呜呜…”
店内一片寂静。只有赵富贵压抑的呜咽声和劣质塑料凳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王母娘娘看着那个漏财的聚宝盆,眼神复杂。哪吒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怪不得这两天这么背。”扫把星则看着赵富贵身上散发出的、比她还浓郁的“衰败”气息,莫名产生了一丝“同病相怜”的共鸣。
唐棣的目光,却越过了痛哭流涕的赵富贵,落在了吧台上那台老旧的、屏幕显示着惨淡营业额的收银机上。他之前感受到的那种“流通滞涩感”,似乎找到了源头。
他绕过吧台,走到收银机旁。这台机器外壳是暗沉的深棕色木头,边角包着磨损的铜皮,屏幕是那种老式的单色液晶屏,按键又大又硬,按下去会发出“咔哒”的脆响。此刻,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刺眼的数字:`今日营收:¥38.5`。
唐棣伸出手指,没有去按键,而是悬停在收银机上方寸许的位置。他的指尖,似乎有极其微弱、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无形波纹在轻轻荡漾。
赵富贵也停止了哭泣,紧张地看着唐棣的动作。作为曾经的财神,他对“财气”、“气运”的感知虽然衰退,但本能还在。他能感觉到,唐棣的手指悬停处,收银机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呼应?
唐棣的手指缓缓移动,如同精密的探测器,在收银机外壳上方寸许的地方划过。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当他的指尖划过收银机侧面,靠近那个连接着电话线的、老式针式打印票据的接口位置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里的“滞涩感”和“吸扯感”最为强烈!
唐棣收回手,拿起吧台上一把用来撬冰块的薄钢片,面无表情地插进收银机外壳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手指微微用力——
“咔哒!”
一声轻响,一块巴掌大的、布满灰尘的盖板被他撬了下来,露出了收银机内部复杂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电路板和机械结构。
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臭氧和…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冰冷的灵力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唐棣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昏暗的内部结构,精准地锁定在主板旁边,一个连接着打印模块和电话线接口的、布满电容电阻的次级电路板上。
就在那块电路板的中央,一个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那漩涡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吸力!它如同一个贪婪的微型黑洞,正无声无息地、持续不断地,将周围空间中流淌的、那些代表着“交易意愿”、“购买冲动”、“小额财气流转”的、极其稀薄微弱的“财运”能量丝线,强行撕扯、吞噬进去!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微型漩涡的吸扯范围,似乎还隐隐笼罩着整个“有间仙栈”,甚至波及到了门口!赵富贵身上那不受控制逸散出的、代表着“衰败财神”的灰败气运,也被这漩涡一丝丝地抽吸过去,成为了它的养料!难怪他走到哪儿,哪儿的财运就塌方!这漩涡简直是个无底洞!
“这…这是什么东西?!”赵富贵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元神(虽然已经极其微弱)都在被那漩涡隐隐吸扯,吓得他脸色更白,肥肉乱颤,“邪…邪术?!有人在吸我的财神本源?!”
“poS机。”唐棣的声音平淡无波,给出了一个极其现代的答案。
“p…po什么?”赵富贵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