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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姑娘所泡之茶，尚可入口否？”
顾恒点头称赞：“姑娘所奉之茶回味无穷，香气袭人，便是陆羽重生，怕也难及。”
“公子又在取笑我了。”庄青霜心中欢喜，脸颊泛起红晕，垂首低眉，仿佛不敢直视对方。
虽知顾恒所言多是溢美之词，却甘愿倾听，还盼他说得更多。
“此非虚言。”顾恒摇头，“于我而言，姑娘亲手奉上的茶，远胜那些男子煮出的茶。”
庄青霜忍俊不禁，月下容颜绽放，光彩照人：“我只是个女子罢了，怎敢与茶圣并论。”
顾恒笑毕，忽觉笑声稍大，便四下环顾，唯恐惊动了守在外头的西宁派众人。
“青霜姑娘可是担忧园外之人？”顾恒轻声问。
“是啊。”庄青霜点点头，“今日之事若被家父知晓，定会严加防范。
顾公子，你是如何闯进来的？”
“我自然是从正门而来。”顾恒微微一笑，“青霜姑娘……”
“就叫我青霜吧。”庄青霜低声说道。
“青霜无需忧虑，即便我们在此放声歌唱，外头之人也察觉不到。”
庄青霜眸光一闪：“真的吗？不过，我可不会唱歌。”
聊了几句后，顾恒突然开口：“青霜可曾见过夜色里的应天府？”
庄青霜摇摇头：“从小我就被锁在深宅大院中，连外出都难，更别说夜间出门了。”
说到此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若非身不由己，谁愿做笼中之鸟？
“那今夜我带你出去走走，想做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随心而行，无人会干涉。”
话音刚落，他牵起庄青霜的手，朝庄园外走去。
“顾公子，别让人看见了！”庄青霜轻声提醒。
刚出庄园，庄青霜惊讶地发现，庄园内的巡逻之人仍未休息，但见到他们二人时，却恍若未见，毫无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庄青霜疑惑不解。
顾恒笑道：“这只是我的一点小手段，青霜若有兴趣，将来可以教你。”
走出庄园后，顾恒心中一动，庄园随即隐匿于无相真元之下，不为外人所见。
庄园外的巡逻之人神情呆滞，喃喃自语：“咦，我在这儿巡逻做什么？”
说完，转身离去。
“如此一来，怜儿姑娘的安全也可保无忧了。”
庄青霜笑着说：“公子思虑周全，怜儿那丫头知道了怕是要高兴坏了。”
入夜后的应天府格外热闹，人群熙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若是在真正的明代，这样的景象倒显得有些特别。
通常情况下，入夜即实行宵禁，深夜外出吃小吃或逛街这类事情，在那个年代并不常见。
"这是什么东西啊？"庄青霜好奇地眨着眼睛，指向那些一串串的小葫芦。
顾恒答道："这是街上孩子们最爱的一种零食——山楂葫芦，味道酸甜可口。
"
他买下了两串，递给她一串。
犹豫片刻，庄青霜终究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轻轻咬了一口，顿时酸得眯起了眼睛。
"太酸了！"庄青霜的表情仿佛蒙上一层苦涩，眉眼挤在一起。
然而，酸味过后却是甜蜜，整体口感并不差。
尝完一颗山楂，她立刻又去咬下一颗，越吃越觉得食欲大增。
"这东西酸甜适中，确实开胃。
"顾恒笑着说道。
庄青霜点点头："嗯，越吃越有滋味。
"
吃完山楂葫芦，他们继续在夜市漫步，品尝各种酸甜辛辣的食物，让庄青霜大开眼界，觉得自己平凡的生活也变得多姿多彩。
值得一提的是，辣椒是在明末才从国外引入，直到清朝才逐渐被人们接受食用。
但在那之前，中华大地上的辛辣风味早已存在，茱萸便是其中的重要替代品之一。
夜渐深，集市渐渐散去，顾恒与庄青霜信步来到秦淮河边。
河面上的画舫依旧热闹非凡，灯光璀璨。
而岸边则显得格外宁静，明月高悬，银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宛如一幅诗意画卷。
此时的庄青霜已不再拘谨，举止落落大方。
抬眼望向天边明月，庄青霜轻声问道：“恒哥，你说月亮上真有嫦娥吗？”
顾恒笑着回答：“没有。
不过，如果你想扮演嫦娥，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庄青霜轻轻摇头，脸上带着浅笑：“我才不会去做呢，月宫虽然传说美丽，但终究太过清冷，怎及人间美好？”
她顺势拉住顾恒的衣袖，靠在他的身旁。
忽闻一阵琴音传来，清澈脱俗，仿佛瞬间平息了秦淮河畔的喧嚣，让这片本是灯红酒绿之地，宛如世外桃源般宁静。
“多么动听的乐声！”庄青霜由衷赞叹。
顾恒点头回应：“此曲已达艺术之巅峰，想必是天下第一名妓怜秀秀所弹。”
他心中默将怜秀秀与尚秀芳、石青璇相比：尚秀芳舞姿优雅，风华绝代，但音律稍逊；石青璇技艺超凡，已臻化境；怜秀秀虽在声乐方面略逊石青璇，但琴声清越，独具韵味，常人难以分辨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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