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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我说您老人家……”对方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骂娘，“建业同志那摊子，是县里特批的试点，搞活经济的典型，真不是投机倒把，您就别费劲了，啊？”
他以为这老太太还是不死心。
“不是他，我不是举报他！”刘老太连连摆手，喘着粗气，指着外面的方向，急切地说：“是另一个，还有一伙人也在卖鱼，卖得也贵，你们管不管？”
王大海一听，愣住了。
还有？
他将信将疑，但举报了就得去看看，这是规矩。
“行，大娘，您带路。”
王大海无奈，只能又叫上那个年轻同事，跟着刘老太往外走。
此时的刘勇和刘英子，正沉浸在赚钱的喜悦中。
“哥，咱们都卖了十块钱了！”刘英子攥着一把毛票，眼睛亮晶晶的，“这钱也太好赚了！”
“那是！”刘勇得意洋洋地甩了下头发，“照这个速度，今天这桶鱼卖完，咱们就能赚二十块！以后天天来！”
兄妹俩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就看到一个老太太气势汹汹的径直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刘勇眼神一亮，还以为是没在李建业那买到鱼的顾客，看到自己这儿有之后着急忙慌跑来呢，这可是大客户，他连忙迎上去，脸上挂着热情的笑。
“大娘，买鱼啊？我这鱼保准新鲜，您看这活蹦乱跳的……”
话还没说完，刘老太的身后两个红袖章站了出来，王大海就黑着脸打断了他。
“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叫什么名字？”
这熟悉的开场白，跟刚才在李栋梁摊位前一模一样。
刘勇和刘英子当场就懵了。
“啊？摆摊……摆摊还要谁让吗？”刘勇结结巴巴地问。
“废话！私自占用公共地方，扰乱市场秩序，还把鱼卖这么贵，搞投机倒把，东西没收，钱全部上交！”王大海厉声喝道，心里憋着一股火，正好没地方撒。
刘勇急了，指着不远处李栋梁刚才摆摊的位置，大声狡辩：“同志，凭什么就没收我们的？刚才那边不也有个卖鱼的吗？你们怎么不管他们？”
刘英子也跟着附和：“就是！他们卖得比我们还贵呢！”
王大海一听这话，气笑了，他冷冷地看着刘勇，反问了一句。
“你叫李建业吗？”
“啊？”刘勇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不叫啊……”
“不叫就对了！”王大海的声音陡然拔高，“人家李建业同志的摊位是上头特批的，有文件，你们有吗？没有手续，私自摆摊，就是违规！跟我们走一趟，接受批评教育！”
说完，他一挥手，年轻的同事立刻上前，直接端起了那个装鱼的木盆，连带着称和钱匣子，一并收缴。
刘勇和刘英子彻底傻眼了，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站在不远处的刘老太，看着这一幕，心里积压的火气终于消散了大半。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收拾不了李建业，收拾两个小鱼小虾，也够解气的了！
心情，一下子就舒坦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