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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锦溪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以前在任务世界，她总觉得凡事都得靠自己，才能在这世道站稳脚跟。
可在遇到程长安之后，她才慢慢明白，原来有人可以依靠，是这么安心的事。
乔锦溪不想再提这件事，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下午我要在山货包装袋里添加菜谱和食材处理方法的说明小卡片，你也一起来帮我设计吧。”
他知道锦溪是在转移话题，便也纵容的顺着她，“好。”程长安应着，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既能雷厉风行处理公事，又能不动声色为身边人铺路的姑娘，浑身都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光。
两人忙了一下午，终于将设计好的小卡片样版命人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制作了。
同时他们也听说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真如乔锦溪所说，下午有县城化肥厂领导派来的人来找过乔栋梁，向他道歉并请他回去，只不过被乔栋梁斩钉截铁地给拒绝了。
来人虽感意外，但也并没有强求，原因自然是因为乔栋梁在单位里并不是不可或缺的人物，而且他现在也找到了新的工作，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也能理解。
于是，在再次询问对方依然拒绝后，他们便留下了一份正式的道歉信和单位补发的三个月工资作为补偿，便转身离开了合作社。
这件事引得合作社的员工和村民们议论纷纷，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没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合作社的院子里，几个正在分拣山货的婶子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念叨：“真没想到啊，栋梁这孩子还有这么段往事，被人坑成那样，愣是没说过一句苦。”
“可不是嘛，当初他从县里回来，多少人背后说闲话，说他是在单位犯了错被赶回来的，他爹娘在村里都抬不起头。现在好了，真相大白，化肥厂的人都亲自来道歉了，这脸可算挣回来了！”
旁边刚从山上运山货下来的几个年轻小伙也插了嘴：“乔栋梁这次能硬气地拒绝回去，也是有底气了。搁以前，他哪敢啊？现在在合作社，一个月能挣不少工分，年底还有分红，比在化肥厂当技术员差不了多少，关键是舒心，不用看别人脸色。”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那种植方案被副社长看中了，要搞试点，往后说不定还能当技术员带队伍呢。这在合作社，可比在化肥厂有奔头多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传到乔兴国耳朵里时，他正蹲在合作社门口的石碾子上抽烟，听着这些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他朝着院里喊了一声：“都别闲聊了，手上的活抓紧干，最近的订单可是又多了不少，可别耽误了正事儿！”
众人嘿嘿笑着应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看向乔栋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和亲近。
乔栋梁自己也听到了不少议论，他没去理会，只是闷头在地里忙活。
有人过来跟他道喜，他就红着脸笑笑，说句“谢谢”，然后继续埋头测量土壤湿度。
他心里清楚，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有把种植试点做成功，才是对乔锦溪最好的回报，也是对那些曾经看轻他的人最有力的回应。
消息传到办公室时，乔锦溪正在核对货物清单，闻言只是抬了抬眉，对程长安道：“看来他是真的铁了心留下了。”
程长安刚从库房回来，手里还拿着本入库登记册，闻言点头道：“我刚才路过种植区，见他正蹲在地里翻土，手里还攥着改好的种植方案，嘴里念叨着要测土壤湿度，那股子劲头，比谁都足。”
乔锦溪放下手里的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这样最好。他心里的疙瘩彻底解开了，才能真正把心思放在合作社上。那笔补发的工资，他收下了吗？”
“收了。”程长安道，“他说这是他应得的，拿着踏实。还说等种植试点有了收益，要把这笔钱捐出来，给合作社添点新农具。”
“倒是个实诚人。”乔锦溪笑了笑，“不用捐，让他自己存着。真要想为合作社出力，把试点做起来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乔栋梁敲门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手里捧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副社长，程助理，刚才化肥厂的人留下点东西，我想着这钱……”
“钱你自己拿着。”乔锦溪打断他，“那是你受委屈该得的补偿，跟合作社没关系。你要是真有心，就把那股子劲用在种山货上，等明年咱们的菌子、板栗都能自己种出来，比什么都强。”
乔栋梁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哎！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放心，我这就去把方案再顺一遍，下午就去山里测土壤，保证不耽误事！”他把报纸包往桌上一放，也没打开，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
程长安看着桌上的报纸包，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现在是浑身的劲没处使。钱都不要了。”
“这样才好。”乔锦溪拿起那份道歉信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工整，把当年的事说得明明白白，末了还提了句“乔栋梁同志技术过硬，实为单位之憾”。
她随手把信放在一边，“人心定了，事就好办了。不过，这钱我可不能要，你还是给他送回去吧！”
“你说的没错。行，钱我这就给他送过去。”程长安应着，拿起桌上的报纸包，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眼乔锦溪。
夕阳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了层金边，她正低头看着清单，眉头微蹙，神情专注，那股子认真劲儿，比窗外的晚霞还要动人。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脚步不由得慢了些。
能陪着这样的姑娘一起往前闯，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大概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