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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真没有了……”程长安的声音都在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乔锦溪伸手拽住了胳膊。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松，笑嘻嘻地说：“那你刚才脸红什么？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好意思的事了？”
程长安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几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慌忙摆手：“没……没有！我就是……就是太阳晒的！”
“太阳晒的？”乔锦溪挑眉，故意往天上看了看，今天是个多云的日子，之前的太阳早已被大片云层给遮住了，“今天又不是大晴天，哪来的太阳？”
程长安被问得哑口无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没注意到，天上阴沉沉的，太阳早就被云层给遮挡住了，哪来的太阳？这借口找得也太蹩脚了。
乔锦溪见他这副窘迫得说不出话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松开他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好啦，不逗你了，看把你紧张的。”
程长安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偷偷看了乔锦溪一眼，见她正低头抿着嘴笑，嘴角的梨涡浅浅的，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你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纵容，“就知道欺负我。”
“谁让你这么好欺负呢。”乔锦溪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去，“走吧，该去合作社了，今天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嗯。”程长安点点头，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跟在她身后往合作社走。
虽然被她逗得面红耳赤，心里却甜滋滋的。
他知道乔锦溪是故意的，可偏偏就是吃她这一套。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程长安摩挲了下自己刚才被她舌尖触碰到的指尖，那酥麻的感觉仿佛还在，像颗种子落进了心里，悄悄发了芽。
秋天的风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悄然蔓延的暖意。
程长安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离乔锦溪更近了些，心里暗暗想着，被她这样欺负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两人相携着一同进了合作社，一进入到工作状态，乔锦溪便变成了雷厉风行的模样，刚才的娇俏灵动收敛了大半，眉眼间多了几分干练。
程长安也从贴心小娇夫，切换成了沉稳、可靠的得力下属模样。
“长安，帮我拿着这张送货单去通知送货的小刘，让他今天把这批货送到县里的供销社去。”乔锦溪一边说着，一边在供货单上填好内容，盖上印章，递给程长安。
程长安接过送货单，指尖触到纸页上还带着的余温，目光扫过上面乔锦溪清秀的字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好，我这就去。”
望着程长安离去的背影，乔锦溪勾了勾唇角，继续埋头处理着这两日积攒下来的工作。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乔锦溪头也没抬，继续处理着手头上的事情。
来人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乔锦溪忙碌的身影，他放轻了手脚走到近前恭敬地站好，轻声唤了声：“副社长。”
自从合作社吸纳新人、扩大经营规模后，随即便修订了更为严谨的规章制度与工作流程。
尽管员工多为乡里乡亲、沾亲带故的，但为秉持严格管理、公事公办的原则，就连日常称呼也规范得更为严谨。
现在合作社的所有员工，在工作期间都要尊称乔锦溪一声‘副社长’，社长自然就是乔兴国了。
乔锦溪一抬头看到来人是乔栋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放下手里的工作，“是栋梁啊，有事？”
乔栋梁手持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往前递了递，轻声说道：“副社长，这是我牵头拟定的‘人工种植山货’具体实施方案，已经初步定稿，烦请您过目批阅。”
乔锦溪接过文件袋，指尖触到厚实的纸张，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快坐，我正等着你的方案呢。”
乔栋梁在对面的木凳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带着几分紧张：“副社长，这里面详细写了咱们合作社周边几处山地的土壤分析，还有适合人工种植的松子、板栗以及可食用的菌类品种、黑木耳等山货，我还算了成本和预期收益，您看看行不行。”
计划书上字迹工整，每页都画着简单的图表，让人一目了然。
乔锦溪逐页翻看，眉头渐渐舒展，时不时在关键处停下来，指尖轻轻点着纸面：“你考虑得很细致，连灌溉渠道的走向都标出来了，还想到了和村里承包山地的合同细节，不错。”
听到夸奖，乔栋梁黝黑的脸上露出腼腆的笑意：“我前阵子去县里农科所请教过技术员，他们说咱们这儿的气候和土壤，用人工种植这些山货准行，这些东西在城里供销社卖得俏，价格也稳。”
“农科所的意见很重要，回头把他们给的资料也附进去，咱们报给社长看看，要是能批下来，就先搞个试点。”乔锦溪把计划书放在桌上，指尖在“预期收益”那页顿了顿，“你估算的亩产收益，是不是保守了点？我打听到的上海那边的干货市场，品质好的菌类能卖到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手指。
乔栋梁眼睛一亮：“真能卖到这个价？我怕估高了不实际，就往低了写的。”
“做生意得往远处看。”乔锦溪笑了笑，“人工种植能保证品相和产量，比上山采野生的靠谱，只要咱们盯紧质量，不愁卖不上价。对了，你方案里说要请两个有经验的老农带徒弟，这个主意好，既能传手艺，又能让年轻人学技术，一举两得。”
她拿起笔，在计划书上圈了几个地方：“这里的山地承包年限，我建议写五年一签，留些余地；还有培育基地的选址，离合作社库房近点好，方便管理。其他的都没大问题，我下午跟社长碰个头，争取这周就把这事定下来。”
乔栋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激动地站起来：“谢谢副社长！要是能成，我保证把试点管好，绝不让合作社亏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