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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恕罪！属下无能！只是，那黄三太奶不是寻常百姓或军士，她神出鬼没，神通广大，将军也看了那堆满训练场尸骨如山的照片，这恐怖的神通手段，已经不是常人所能做到，也不能责怪派出的手下早已生出了畏惧之心……”
“啪！”又是一记耳光，“我看不是他们畏惧，而是你生出了畏惧之心！手上的钱财多了，就忘记自己出发前的誓言了吧！你来上海十年，不见你立下什么军功，家当没少置办吧！搜刮敛财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生出畏惧之心！”
“属下并无私心私产！还请将军明鉴 ！”
“八嘎，已经揭穿，你还要狡辩！”
“属下不敢！”
“这些年，你搞了多少古董、多少黄金？”
“没有，属下没有……”
“没有？你悄悄运回国内八大箱子的古董…一箱子的黄金…十箱子的书籍……你还要跟别人攀比？别人运了一整船？”
“将军！属下，属下……”高居正的声音开始发抖。
“哈哈哈哈！”机关长忽然发出大笑，惊得书店内的店员都一下站了起来，疑惑地看向内室。
齐霁也觉得奇怪，机关长突然爆发的笑声里，似乎显示他获得了什么意外惊喜，喜不自胜，才让这个一贯刻薄严肃的人在密谈时大笑出声。
“将军我……”
“无事！你立即把私产做个详细报告递给我，不得拖延，不得隐瞒！当然，如果你检举有功，本将军会有奖赏！”
“哈依！哈依！”高居正似乎被吓得不轻，连连应是。
“你说得对。”机关长转了话题，“如今踊跃奔赴中国作战和开拓的那种局面，已经不复存在了，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拥有无上能力的天照大神显圣，保佑大和子民，并与黄三太奶一决高下。”
“祈祷天照大神显圣！”
“中国人最擅长装神弄鬼，你好好做事，不要被他们糊弄了！”
“哈依！”
“故乡的樱花开了，也是时候把樱花栽满整个中国了！”
……
齐霁站在书店外头，再三斟酌。
这个机关长是她穿越后第一个动了杀机要杀掉的人，现在这人近在咫尺。
但她却犹豫了。
一直等待崔朗的出现，等待破局的转折出现，她预感这个机关长的化名就是崔朗，正是聚齐废土旧识的最后一个关键人物，此时杀了他容易，可万一他有什么关键作用，想复活他就难了。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齐霁继续等在附近。
没多久，穿着一身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崔先生”，手里拿着一本英文诗集，志得意满走出书店，高居正则赔着笑，躬身送他出门。
齐霁跟着机关长，看着他上了黄包车，混入人流之中。
*
回到出租屋，李慕秋迎上来，“送去了吗？你怎么才回来？”
“送去了。”齐霁没有多看李慕秋，通知黄燕妮收拾东西搬家。
“老师怎么说？他看到电台有没有责怪我？”李慕秋跟在齐霁后头追问。
“人多眼杂，我只是把皮箱放到他的书店里，并没机会跟他对话。”齐霁又去隔壁，把卢雁希和裴良骏的物品也归置了一下。
“哦。”李慕秋似乎有些失望。“你干什么，要搬家吗？”
“对，马上就搬。”齐霁自己无所谓，但带着卢雁希几人，不得不谨慎小心，还是换个地方住稳妥一些，这次租的房屋，离租界中心区又近了一些。
黄燕妮看懂了齐霁的眼神，一直挽着李慕秋的胳膊，三人在卢雁希和裴良骏还没回来的情况下，就搬了家。
齐霁傍晚去顾永年下榻的酒店找到他，没抱多大希望，跟他打听国民政府或上海政府中是否有位姓崔的官员。
没想到他还真一口气说了三个人名，“铁道部有位叫崔立信的副部长，快退休了，为人方正；立法处有个姓崔的女秘书，南京人，刚上班两年，正是那位崔部长的嫡亲孙女；还有，上海的教育局长叫崔朗，四十多岁，文质彬彬，才华横溢。 其他的或许还有，不过我就知道这几个。”
看齐霁没说话，就问，“怎么？你在找什么？”
“没有，就是听人提起了，随口一问。”
“不说算了。”顾永年笑笑，“说来奇怪，你小小年纪，为何总觉得与你相识已久，聊得很是投契呢！”
“我也觉跟顾兄是相谈甚欢，受益良多。对了，你不如好好占卜一次，算算咱们的前世缘分吧！”
“嗳！是个好主意！”
“顾兄何时返回东北？”
顾永年屈指一算，“后日傍晚的火车。”
“好，届时我必去车站相送，并送上小小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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