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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永年穿一身白色西装和三接头皮鞋，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风度翩翩出现在了罗威饭店门口，见到齐霁，露出一个笑容，“我迟到了。”
“没有，是我提前来的，总不能让局长等我。”齐霁也笑。
“你扮男子倒得心应手，再长高些，恐怕会颠倒众生。”顾永年看着齐霁今天的浅咖色西装说。
“嗐，貌似我也就这么高了。”
虽然如今“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规定已经在华人的抗议下取缔，大半城市公园也已对市民开放，但很多高档场所和重要，还是禁止华人进入的，比如罗威西餐厅。
齐霁来的虽早一些，也穿着定制西装，但没有身份的她，并没能让侍者另眼看待，只能等在饭店大门口。
顾永年气度不凡，对那侍者出示了证件，侍者立刻躬身行礼，然后引着他们进入饭店。
顾永年提前预定了位子，在大厅散台的一个角落里，很安静。——以他现在的身份，依然没权利使用包厢。
两人坐定后，顾永年自嘲地笑说，“你知道男人总喜欢通过这些无聊的形式来彰显自己的能力，我也不能免俗，就想请你在高级饭店吃顿饭，可惜，也就这么多能耐了。”
齐霁不知他为何一下子变得比在哈尔滨熟稔许多，也笑着说，“诚然，顾先生是真有能力的。”
顾永年很高兴的样子，“这里很安全，我也很久没这么放松了，今天我请客，需要我帮你点餐吗？”
齐霁认真说，“为了感谢你，我来请客！”
“不行，你二哥知道要打我的！”顾永年笑指着餐单说，“需要我帮你点餐吗？”
齐霁点点头，“需要。”
“乐意为你服务！”顾永年又笑起来，似乎被她点头的样子逗笑，招手叫过侍者点餐。
最后，还特地给她点了份冰激凌，笑着看她，“我四妹妹最喜欢在饭后吃一杯冰激凌。”
“我也喜欢吃，哈尔滨那些西餐厅的冰激凌都很好吃。等回去，我请顾四小姐去吃西餐吃冰激凌！”齐霁觉得这样也算是还了人情。
却听顾永年声音低落下来，“她吃不到了，她在哈尔滨刚沦陷那几天，就病故了。”
“啊，对不起！”
“她跟你一般年龄，你们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但每次见你，我都觉得你像极了她，忍不住就想帮你。”
这时候，餐品上来了，顾永年立即收拾情绪，招呼齐霁吃饭。
两人吃了一会儿，齐霁问，“顾先生，我二哥要你捎什么话啊？”
“他根本不知道我要来上海，能有什么话？最近我和他也不方便见面。”顾永年不看齐霁，只低头切牛排。
“哦？那就是你有话对我说？”
“也没有，我只是替你解围罢了。”顾永年吃下一块牛排，看着齐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