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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死门惊现百万兵魂
黑袍下摆还沾着生门试炼的冰屑，陈凡站在刻着"死门"二字的阶梯前。方才在生门融合双魂时流的血还没干透，血腥味混着石壁渗出的湿气扑面而来。左手掌心的"生"字图腾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阶梯下某种未知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石阶共二十八级，每踩下去都发出潮湿的"噗叽"声，像是踩在腐烂的尸体上。越往下走血腥味越浓，甚至能闻到铁锈和陈年腐肉混合的古怪气息。走完最后一级台阶时，陈凡突然感觉鞋底黏住了什么，抬脚一看——整片地面居然是镜面般光滑的黑色石板，上面布满暗红色污渍，像极了凝固百年的血。
通道两侧的石壁嵌满兵俑。这些陶土士兵比真人还高一截，身披残破甲胄，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矛戈剑戟。有的头颅断裂靠一根筋络吊在脖子上，有的腹腔破开露出里面的朽木支架，最骇人的是个断腿将军俑，半跪在地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陶土脸孔裂开数道缝隙，黑洞洞的眼眶正直勾勾盯着通道中央。
陈凡按在石壁上的手突然感到一阵灼痛。生门图腾发出微弱金光，照得石壁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兵俑盔甲纹路缓缓流淌。他皱着眉蹲下身，指尖沾起石缝里一点干涸的暗红粉末搓了搓——质地粗糙，带着金属般的凉意，绝非普通泥土。
"以生门考心，死门验勇？"陈凡摸着下巴绕开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弓箭手俑，这兵俑背后的箭囊里还插着几支朽木箭杆，"还是说......"
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传来"咔嚓"轻响。原本黏住鞋底的石板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暗红色液体从缝隙中咕嘟咕嘟冒出来，像极了新鲜血液。陈凡急忙后退两步，却发现鞋底像是被胶水粘住，根本拔不起来。
不过瞬息之间，血色液体已漫过脚踝。这些诡异的"血液"并不渗透衣物，反而像活物般顺着石板纹路流动，在地面汇成一幅巨大的战阵图——前锋枪兵、中锋刀斧手、侧翼骑兵、后卫弓箭手，甚至还有标着"粮草营"和"军医处"的小圆圈。陈凡看得瞳孔骤缩，这阵法布局竟与他在现代博物馆见过的唐代行军图有七分相似！
"轰隆——"
整个通道突然剧烈晃动，两侧石壁簌簌掉渣。陈凡抬头看见最前面那个断腿将军俑的眼睛亮起红光，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数百个兵俑的眼眶同时亮起血红色光芒，手中兵器开始无风自动，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镇魂龙渊剑突然从丹田飞出，悬在陈凡身前剧烈抖动，剑体金光忽明忽暗。这把斩过无数阴邪的神剑此刻竟透着几分畏惧——陈凡心脏猛地收紧，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检测到大型灵魂能量集群反应...】\
【警告！能量强度超出系统初始评估...】\
【建议宿主立即撤离！】
系统警报音还没消失，石壁上的兵俑突然动了。那个断腿将军俑率先"活"了过来，陶土身体"噼啪"作响，剥落的碎片下露出半透明的灰色魂体。它仰天发出无声咆哮，手中锈剑突然燃起幽蓝魂火，带着破空声直刺陈凡面门！
陈凡侧身躲过，魂火擦着他耳根掠过，燎得黑袍冒起青烟。身后传来密集的"咔嚓"声——数百个兵俑同时从石壁中走出，陶土外壳层层碎裂，露出底下形态各异的魂体。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胸口插着半截长枪，最可怖的是个无头兵魂，腔子里喷出魂火组成的头颅，脸上还保持着死前痛苦的表情。
"杀！"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沙哑嘶吼，所有兵魂同时发起冲锋。前锋三十名枪兵结成密集枪阵，枪尖魂火汇成一片死亡之网；两侧弓箭手射出带火箭矢，在空中划出弧线封死退路；连那个断腿将军俑都以诡异姿势滑行而来，手中重剑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镇魂龙渊剑自动护主，金光照亮陈凡坚毅的面容。他踏着《游龙步》在枪林箭雨中穿梭，剑锋所至魂火四散："区区残魂也敢拦我？"
可当第一个被斩碎的兵魂化作光点融入地面战阵图，三息后又从阵中凝聚重生时，陈凡的脸色彻底变了。这些不是普通亡魂，而是被某种阵法束缚的战魂，只要阵法不破就杀之不尽！
"妈的！"陈凡低骂一声，左臂突然传来剧痛。一只缺了三根手指的魂手抓住他胳膊，黑色魂火顺着伤口往里钻，冻得骨髓都在颤。他反手斩碎那兵魂，伤口却不见愈合，反而像被墨水染过般迅速发黑。
更要命的是通道两侧石壁开始浮现更多兵俑轮廓，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粗略估算至少有上万之数——不，不是上万！随着地面战阵图越来越亮，石壁中浮现的兵俑影像竟多达成百上千万，延伸至通道深处无穷尽的黑暗里！
"百万兵魂......"陈凡被逼到通道角落，看着四面围拢的魂海，额头渗出冷汗。镇魂龙渊剑的金光越来越暗淡，显然对付如此规模的灵魂集群也力不从心，"这哪是试炼，分明是绝杀陷阱！"
就在这时，杀声震天的通道突然安静下来。所有兵魂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保持着攻击姿势僵在原地，幽蓝魂火忽明忽暗。陈凡警惕地握紧剑柄，顺着兵魂们的视线望向通道尽头——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青铜巨门，门前站着个顶天立地的将魂。
此将身披残破紫袍金冠，手持玄铁重剑，身高近三丈的魂体散发着碾压性的威压。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眉心那块狰狞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仿佛被人用巨斧劈开过脑袋。他的双眼不是普通兵魂的幽蓝，而是如同岩浆般翻滚的赤红，目光扫过时陈凡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何方宵小，敢闯镇魂禁地！"
将魂开口声如洪钟，通道石壁都在嗡嗡作响。陈凡感觉气血翻涌，喉头腥甜——这将魂生前至少是大宗师级别！
"三百年了......"将魂踏前一步，玄铁重剑在地上拖出长长火星，"又想窃取先王布置的护国大阵吗！"
陈凡强压下内伤，冷声道："我乃大陈皇子陈凡，奉父皇遗诏......"
"皇子？"将魂突然暴怒，猩红双眼里杀意暴涨，"三百年前就是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皇室宗亲，断我十万将士粮草！今日还敢拿'皇子'身份压我！"
他猛地挥剑劈向陈凡头顶，剑未至风压已将地面压出裂痕："末将李破军，今日便斩了你这忘恩负义的皇室余孽，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陈凡瞳孔骤缩，镇魂龙渊剑自发迎敌。两剑相交的刹那，他突然听见山崩海啸般的怒喝——不是来自李破军，而是来自周围百万兵魂！那些沉寂的魂体同时沸腾，幽蓝魂火变成愤怒的赤红，无数残缺的手臂指向陈凡，无声控诉着三百年前的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