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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皇陵守将
残阳如血，最后一缕光线勉强穿透皇陵入口处的参天古木，在守墓人营房的小窗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陈凡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桌前，手中握着半块木炭，正仔细勾勒着羊皮纸上的皇陵地图。主墓室的青铜棺椁、龙眼泉的奇异能量、通道里的壁画秘密……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现，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几个时辰，而是漫长的岁月。
羊皮纸上已经清晰地标出了石碑阵、龙眼泉、主墓室以及连接这些地点的通道走向。陈凡特意加重了主墓室的标记，旁边用小字标注着"青铜棺椁、九龙雕刻、疑似传国玉玺"。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传国玉玺"四个字，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平复的激动。如果那真的是传国玉玺，手握此物的他将获得无法想象的政治资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潮湿的泥土味、腐烂的树叶味、火把燃烧的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这血腥味很淡，若非陈凡刚刚突破炼气三层，感官大幅提升，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陈凡放下木炭，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装作凭窗远眺的样子，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窗外的动静。营房外是一片荒凉的空地，几只乌鸦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上聒噪地叫着，给这寂静的皇陵更添了几分阴森。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声音来自营房外左侧，距离约十步左右。呼吸声沉稳有力，显然来自一个训练有素的武者。普通守陵士兵绝不可能有如此绵长的气息。
陈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缓缓转过身，故意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同时，他右手手指飞快地一动，羊皮纸便悄无声息地卷成一卷，插入了床板的缝隙中。
"咳……咳咳……"咳嗽声在寂静的营房里回荡，陈凡踉跄几步，扶住墙壁，"这鬼地方……咳咳……真是要了本王的命……"
眼角余光中，一个模糊的黑影在窗外迅速闪过，动作迅捷而专业。陈凡心中冷笑：果然来了。太子李建成这么快就迫不及待要除掉自己这个眼中钉了吗？
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装作疲惫不堪的样子，闭目养神。但实际上，他的所有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仔细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外面始终没有任何异常。那道黑影似乎消失了，周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乌鸦的叫声。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陈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营房那扇本就破败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四溅，门板应声而裂。
陈凡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他迅速调整表情，重新换上那副病恹恹、受惊过度的样子，惊恐地望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更添几分凶戾之气。他身穿玄色劲装，腰佩一把寒光闪闪的玄铁刀，肩甲上刻着"守陵校尉"四个小字。
男子身后，一字排开站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亲兵，个个手持长枪，身披重甲，眼神冷漠，气势肃杀，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陈凡认得这个人。守陵校尉张猛，据说曾是禁军悍将，不知为何被贬到皇陵这个偏僻之地。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传闻早已达到后天境巅峰，离先天境只有一步之遥。
张猛大步流星地走进营房，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陈凡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审视。
"末将张猛，奉太子令守卫皇陵。"张猛声如洪钟，抱了抱拳，语气却冰冷生硬，毫无对皇室成员应有的恭敬，"九殿下今日可是在皇陵中随意走动了？"
陈凡心中一动，果然是太子的人。他强压下心中的杀意，装作受惊过度的样子，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哭腔："张……张校尉这是何意？本王……本王大病初愈，遵父皇旨意在此守陵祈福，怎敢随意走动？倒是张校尉，未经通报就擅闯本王住处，还带着这么多士兵，是想谋逆吗？"
他搬出皇帝来压人，想看看张猛的反应。
张猛嗤笑一声，显然不为所动："九殿下说笑了。末将只是例行公事。皇陵乃先王安息之地，规矩森严，不容任何人随意惊扰。今日属下发现陵区深处有能量波动，特来询问殿下是否知晓此事。"
能量波动？陈凡心中冷笑，看来自己破阵和突破时引发的动静还是被发现了。他表面上却露出茫然的表情："能量波动？本王听不懂张校尉在说什么。本王今日一直在此房中休息，未曾踏出房门半步。"
张猛眼神一凝，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是吗？可末将收到报告，今日有人看到殿下进入了陵区深处的石碑阵。殿下最好老实交代，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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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连自己进入石碑阵都知道了。看来这皇陵果然处处都是太子的眼线。他强作镇定，脸色因"恐惧"而变得苍白："张校尉……你……你莫要血口喷人！本王……本王何时去过什么石碑阵？"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张猛显然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一挥手，"搜！给我仔细搜查，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要放过！"
"是！"十二名亲兵齐声应道，立即分散开来，开始在狭小的营房内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
陈凡看着他们粗暴地翻动自己的物品，心中杀意渐浓。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只能暂时隐忍。
亲兵们搜查得非常仔细，床板被掀开，桌椅被挪动，就连墙角的缝隙都没放过。很快，一个亲兵在床板缝隙中找到了那卷羊皮纸。
"校尉，找到了这个！"亲兵将羊皮纸呈给张猛。
张猛展开羊皮纸，当看到上面绘制的详细皇陵地图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他死死盯着陈凡，眼神中杀机毕露："九殿下，这作何解释？如果不是亲自去过，怎会画出如此详细的地形图？"
铁证如山，陈凡知道再也无法掩饰。他缓缓站起身，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张猛，你带人擅闯本王住处，还敢对本王大呼小叫，可知罪？"陈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刚才病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猛被陈凡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看来那能量波动果然是你弄出来的。说！你到底在皇陵里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想要盗窃先王陪葬品？"
"放肆！"陈凡厉声喝道，身上炼气三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区区一个守陵校尉，也敢对本王指手画脚！"
虽然陈凡的修为只有炼气三层，与张猛的后天境巅峰相差甚远，但这股气势中蕴含着皇室血脉的威严，以及龙脉淬体带来的龙威，还是让张猛和一众亲兵感到一阵心悸。
"炼气三层？！"张猛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个病秧子吗？怎么会有如此修为？"
大陈王朝所有人都知道，九皇子陈凡自幼体弱多病，别说修炼了，就连走路都得人搀扶。可现在，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分明达到了炼气三层，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身上的秘密，岂是你能知道的？今天念在你是职责所在，本王不予追究。带着你的人，滚！"
张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陈凡，眼中闪过挣扎。太子有令，要严密监视陈凡，如果他有任何异动，可先斩后奏。现在陈凡不仅身怀修为，还绘制了皇陵地图，显然图谋不轨。
想到太子的手段，张猛打了个寒颤。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九殿下，看来你果然有问题！今日末将就冒犯了，请殿下跟末将走一趟，接受调查！"
说着，他向亲兵使了个眼色。
三名亲兵立刻会意，狞笑着向陈凡扑去，手中长枪寒光闪闪，显然是想下杀手。
陈凡眼神一冷，没想到张猛竟敢真的动手。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面对扑来的三名亲兵，陈凡不闪不避，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躲过了刺向胸口的长枪。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一名亲兵的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亲兵的腕骨应声而断。
"啊——"亲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长枪脱手飞出。
陈凡顺势夺过长枪，手腕一抖，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瞬间刺穿了另一名亲兵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陈凡的衣袖。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剩下的那名亲兵和其他士兵都惊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张猛也是瞳孔骤缩，满脸的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被视为病秧子的九皇子，竟然是个隐藏的高手！这身手，这狠辣，简直比他带的这些亲兵还要专业！
陈凡扔掉手中还在抽搐的亲兵尸体，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士兵，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还有谁敢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