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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人表面的星空经络图在两人十指相扣的瞬间骤然明亮，十八枚银针在江城上空交织成网。叶临渊的指尖还残留着苏清荷的温度，耳边却已传来第一声惨叫。
"经络防护网只能维持三刻钟。"苏清荷的全息脉诊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西南城区出现异常生命体征波动。"
叶临渊的望气术自动触发，瞳孔中倒映出常人看不见的灰黑色气旋。那些气旋正从江城各个医院的太平间渗出，像无数条毒蛇缠绕在病患的七窍之间。
"不是现代医学能解决的瘟疫。"他抓起针灸包冲出太素阁，"是《黄帝内经》里记载的'尸气返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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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中心医院的走廊挤满了咳血的病人。叶临渊的布鞋踏过满地暗红色痰液，银针在指间泛着寒光。一个孕妇突然抓住他的衣角，腹部隆起不正常的青紫色纹路。
"医生...救救我的孩子..."
叶临渊的望气术看到胎儿被灰气包裹的瞬间，十八枚银针已刺入孕妇任脉要穴。针尖触及皮肤的刹那，灰气突然凝成鬼脸咬向他的手腕。
"医道如弈，落子无悔！"
铜人虚影从怀中暴涨，鬼门十三针的最后一式"魂归太虚"将灰气钉在半空。孕妇腹部的青紫纹路开始消退，但走廊尽头又传来更多撕心裂肺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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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荷的全息投影悬浮在急诊室中央。纳米机器人组成的经络网正在她指尖流转，却不断被灰气腐蚀出破洞。
"病原体在模仿人体经络运行。"她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黄泉会主把《瘟疫论》改良成了活体病毒！"
叶临渊突然按住耳机："查查医院最近接收的器官移植病例。"
全息画面急速切换，最终定格在一组肾脏移植记录上。所有供体都来自同一家私立医院——那正是三个月前黄泉会伪装成现代医疗集团的据点。
"瘟神要借活人脏腑重生。"叶临渊的银针扎进自己合谷穴，强迫望气术提升到极致，"通知疾控中心，所有移植患者立即——"
玻璃爆裂声打断了他的话。窗外，十八层高的住院部楼顶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手中《黄帝内经》的竹简正渗出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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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的烟斗在太平间门口明灭不定。他踢开结霜的铁门，里面整齐排列的尸柜正在不停震动。
"尸解仙术最后一步。"烟斗敲在最近的尸柜上，暗红色符咒顺着铁皮蔓延，"需要三百具新鲜尸体做瘟神祭坛。"
尸柜突然静止。最深处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伴随着某种古老语言的吟诵。林九的烟斗掉在地上，火星溅到他自己影子时，那影子竟扭曲着站了起来。
"晚了。"他的真言手印按不住暴动的尸柜，"黄泉会主已经完成'人瘟通神'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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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江城开始下雨。雨滴在半空就变成灰雾，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映出无数张痛苦人脸。叶临渊和苏清荷背靠背站在跨江大桥上，脚下是翻涌的黑红色江水。
"经络防护网还能撑十分钟。"苏清荷的纳米机器人正在她手臂上组成临时疫苗，"但病毒变异速度超出预期三百倍。"
叶临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望气术视野里，苏清荷的经脉中游走着细小的金光——那是上次在铜人秘境里吸收的岐伯灵力。
"用灵枢九针逆转经脉！"他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心口要穴，"把纳米机器人导入我的周天循环！"
苏清荷的瞳孔收缩了一瞬。这个方案意味着要将现代科技与玄医禁术强行融合，稍有不慎就会引爆两人体内的所有能量。
"医道无界。"她将全息脉诊仪按在叶临渊胸口，纳米洪流顺着银针冲入他的奇经八脉，"但你要活着回来。"
叶临渊在剧痛中微笑。当第一缕金光刺破江城上空的灰雾时，远处传来古老编钟的轰鸣——那是沉睡千年的太素阁镇魂钟自动鸣响的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