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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昭不答，反而问道：\"陆将军可知道，公主现在如何？\"
剑尖微微一颤：\"她，她已经答应嫁给你了。\"
\"是，她答应了。\"
韩昭直视陆肃尧的眼睛，\"但每夜以泪洗面，短短半月瘦得不成人形。她剪短的头发如今又长了些，却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笑着让我给她梳头了。\"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陆肃尧心上。
他猛地撤回剑，转身就走：\"韩大人是来炫耀的吗？\"
\"我是来问你。\"
韩昭高声喝问，\"你还爱她吗？\"
陆肃尧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这与韩大人无关。\"
\"有关！\"
韩昭冲上前抓住他的肩膀，\"若你还爱她，为何像个懦夫一样逃去漠北？若你真是个男人，就该回去抢婚！\"
陆肃尧猛地转身，眼中燃起怒火：\"抢婚？然后呢？让她跟着一个欺君之罪的逆贼亡命天涯？\"
\"那也比看着她慢慢变成一座行尸走肉强！\"
韩昭怒吼，\"陆肃尧，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爱你！为了你，她敢放火烧殿；为了你，她敢顶撞皇帝；为了你，她宁愿终身不嫁也不要你死！\"
陆肃尧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几步：\"可是她，她当真是恨我……\"
\"她恨你骗她，但她更爱你！\"
韩昭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枫叶，\"这是仪儿一直想要给你的。她说……漠北那边没有枫叶，让你带着这个，就当是故乡的秋色。\"
陆肃尧颤抖着接过丝帕。
那拙劣的针脚明显出自肖九仪之手——她最不擅女红，却为他绣了这个。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他抬头看向韩昭，眼中满是困惑，\"你明明可以娶她，为何要让我回去抢婚，你明明知道……\"
\"因为我爱她。\"
韩昭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正因爱她，才不忍看她痛苦。陆肃尧，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肃尧望着这个情敌，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
韩昭对肖九仪的爱，比他想象的更加深沉伟大。
\"回去吧。\"
韩昭轻声道，\"大婚当日，我会安排人接应你们离开。\"
陆肃尧握紧丝帕，眼中闪过挣扎：\"这可是欺君之罪……\"
\"那你宁愿背负辜负挚爱之罪？\"
韩昭反问，\"陆肃尧，我自幼认识的陆将军可不是懦夫。\"
一阵秋风吹过，枫叶纷纷扬扬落下，如同那年他们三人在枫林中的初见。
那时肖九仪还是天真烂漫的小公主，韩昭是刚入宫的锦衣卫新秀，而他是意气风发的边关大将。
\"好。\"陆肃尧终于下定决心，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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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两人在枫林边升起篝火。
韩昭从马鞍上取下酒囊，递给陆肃尧：\"喝点吧，暖暖身子。\"
陆肃尧接过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烧得他胸口发烫：\"韩昭，你为何改变主意？明明之前……\"
\"之前我以为公主嫁给我会幸福。\"
韩昭拨弄着火堆，\"直到看见她剪断长发，我才终于明白……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火光照亮了韩昭刚毅的侧脸，陆肃尧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情敌。
他们相识多年，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推心置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