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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昭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了面前皇帝的担忧。
他斟酌词句，许久回答：\"陛下多虑了。陆将军若真有二心，当初在漠北就不会舍身救陛下……\"
\"朕知道陆肃尧忠心。\"
肖长珏苦笑一声，挑眉：\"但人心易变。当年肖世昌与朕也是亲兄弟……\"
——话未尽，意已明。
韩昭终于看清了皇帝矛盾的心理——他既想为陆肃尧讨回公道，又害怕陆肃尧恢复后权势过盛。
\"陛下，\"韩昭单膝跪地，低垂眉眼：\"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陆将军如今痴傻，朝野皆知。即便痊愈，也难以服众。\"
韩昭直视肖长珏，\"况且，有臣在，绝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陛下。\"
肖长珏深深看了韩昭一眼，突然笑了：\"朕没看错你。\"
他转身走向龙案，\"去吧，继续调查。陆肃尧那边，朕自会派太医照料。\"
韩昭行礼退下，走出养心殿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望天，一弯冷月高悬，清辉如霜。
皇帝的心思，他懂了。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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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密室内，韩昭召集了几名心腹。
这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死士，即使在他被贬时也不离不弃。
\"大人，陆将军已被转移到西山别院。\"
刘城低声道，\"守卫增加了一倍，都是陛下的亲卫。\"
韩昭皱了皱眉，并不意外。
皇帝明着说要救治陆肃尧，实则加强了控制。
他展开一张手绘地图：\"别院布局可探清了？\"
另一名亲信指着地图：\"东侧围墙外有片树林，可藏人。守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子时那班最松懈。\"
\"剩下的太医呢？\"
\"还是王铭川的徒弟李太医。\"刘城面露忧色，\"虽不是同党，但开的药方与之前无异。\"
韩昭冷笑。
皇帝这是既要保全名声，又要确保陆肃尧好不了。
他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从西域商人那求来的解毒丹，能克百毒。刘城，你想办法混进别院，交给陆将军。\"
\"这是在……\"刘城犹豫，\"陛下那边亲卫把守森严……\"
\"三日后是赵太后寿辰，宫中大宴，守卫会抽调大半。\"
韩昭早已谋划周全，\"你扮作送菜的小贩进去。\"
众人又商议了些细节，正要散去，密室门突然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韩昭示意众人噤声，亲自开门。
门外站着个披着斗篷的娇小身影——竟是肖九仪！
\"公主殿下？!\"韩昭大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