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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知罪。"韩昭重重叩首。
"好。"肖长珏冷冷道，"来人，剥去韩昭锦衣卫指挥使官职，没收出城虎符，即刻押入大牢！"
肖九仪如五雷轰顶，扑上去抓住肖长珏的龙袍下摆："皇兄！不要！韩昭是无辜的！是儿臣逼他的！"
肖长珏低头看着妹妹，眼中既有愤怒又有心痛："仪儿，你太让朕失望了。一次又一次违抗朕的旨意，现在还要连累忠心臣子为你受罚！"
"皇兄，皇兄……"
肖九仪泪如雨下，"儿臣知错了，儿臣保证再也不会违抗皇命。求您饶了韩昭，莫要迁怒于他……"
肖长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晚了。朕给过你太多次机会。韩昭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即日起革除一切职务，贬为牢头看守！"
"陛下圣明！"杜如晦立刻高声附和，"如此方能以儆效尤！"
侍卫上前，粗暴地扯下韩昭的官服和腰牌。
肖九仪眼睁睁看着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锦衣卫指挥使被剥得只剩一身白色中衣，心如刀绞。
"带下去！"肖长珏一挥袖袍。
韩昭被押走前，最后看了肖九仪一眼，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为自己求情。
那眼神中的平静与坦然，让肖九仪更加痛不欲生。
"仪儿，回宫去。"肖长珏冷冷道，"从今日起，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毓庆殿半步！"
肖九仪瘫坐在地上，看着韩昭被押走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了皇权的残酷。
她最最敬爱的皇兄，竟然选择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赵皇后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转向肖长珏："皇上处置得当。韩昭此人心术不正，早该严惩。"
肖长珏没有回应，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母后，儿臣送您回宫。"
众人散去，只留下肖九仪跪在冰冷的宫道上。
兰芷小心翼翼地上前搀扶："公主，回去吧..."
"是我害了他，都是我……"
肖九仪喃喃自语，"韩昭明明可以揭穿我，却为了保护我，我不是个好人，我利用他对我的感情，我明知道这样做，一被发现，便会给他引来杀身之祸……"
兰芷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扶起公主，一步步往回走。
夜色渐深，宫灯次第亮起，却照不亮肖九仪心中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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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肖九仪终于求得肖长珏允许，去大牢探望韩昭。
诏狱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肖九仪跟着狱卒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韩昭靠墙而坐，身上已换上了粗布牢头服饰，但神情依然平静如水。
看到肖九仪，他立刻起身行礼："公主。"
这一声"公主"，让肖九仪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韩大人，我，我实在对不起你，害你遭受这般无名罪过……"
韩昭摇摇头："公主言重了。臣确实有罪，理应受罚。"
肖九仪隔着栅栏抓住他的手："你明明可以揭穿是我逼你的！为什么要独自承担？"
韩昭微微一笑："因为臣答应过要保护公主。"
他压低声音，"况且，若陛下知道是公主的主意，只会更加生气。这样最好。"
"哪里好了？"肖九仪哽咽道，"你从锦衣卫指挥使沦为牢头看守，这一切都是拜我所赐。"
"公主不必自责。"
韩昭神色坦然，"臣早年不过一介草民，蒙先帝赏识才有今日。如今能保全公主，已是万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