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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还未完全褪去，街道上已有车辆往来。江宸站在公寓阳台，看着楼下早餐铺的热气升腾，手中握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她穿着沈悦的旧毛衣，袖口有些松脱，却意外地柔软贴身。
屋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沈悦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发丝随意扎在脑后，脸上还带着昨夜熬夜的倦意。她将水果放在阳台的小桌上，坐到江宸身边。
“你昨晚睡得好吗？”她问。
江宸轻轻摇头，“睡不着，一直在想他们会不会真的妥协。”
沈悦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略凉，“我也是。但我相信，他们不会一直站在我们对立面。”
她们沉默了一会儿，风从楼间穿过，带着初春的微凉。
手机忽然震动，沈悦低头看了一眼，眼神微变。
“是奶奶打来的。”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江宸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沈悦的奶奶是家族里最传统、最看重门第的人。如果连她都松口了，那这场风暴，或许真的要过去了。
沈悦接起电话，语气恭敬中带着试探。她听着听着，眉头慢慢舒展，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挂断电话后，她看着江宸，声音轻柔却坚定：“她说，只要我过得好，她就不反对了。”
江宸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笑了。她没说什么，只是握住沈悦的手，掌心相贴，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真实得让人安心。
“他们真的妥协了？”她问。
“是。”沈悦点头，“他们不再要求我断绝和你的关系，也不会再干涉我们的事。”
江宸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但当它真正来临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绷得太久了。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我什么？”沈悦挑眉。
“谢谢你一直坚持。”江宸抬头看着她，“也谢谢你，让我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沈悦笑了，眼神温柔，“我们是彼此的依靠，不是吗？”
江宸点点头，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沈悦忽然站起身，“我们做点好吃的吧，庆祝一下。”
“你想吃什么？”江宸问。
“随便。”沈悦耸肩，“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江宸笑了笑，起身走进厨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瓷砖上，映出她纤细的身影。她打开冰箱，取出几样食材，动作熟练而自然。
沈悦站在她身后，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做饭吗？”她忽然问。
江宸愣了一下，笑着点头，“记得。那次你差点把厨房点着。”
“是你切菜切得太慢。”沈悦撇嘴，“我急了。”
“你急了就直接抢刀？”江宸忍不住笑出声。
“我那是怕你切到手。”沈悦理直气壮。
江宸摇摇头，继续切菜。锅里的油已经热了，她将青菜倒进去，翻炒几下，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沈悦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我以后还想和你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做很多很多事。”
江宸靠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想。”
厨房里，锅铲与锅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明亮。她们的身影在光晕中重叠，仿佛连风都变得温柔。
晚餐时，桌上摆着简单的几道菜，热气腾腾。沈悦夹了一块鱼放进江宸碗里，“多吃点，你最近太瘦了。”
江宸低头扒着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你也是。”她抬头看向沈悦，“别总是熬夜。”
“好。”沈悦点头，语气认真，“我答应你。”
江宸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低头继续吃饭，不想让沈悦看见自己的情绪。
“其实，”沈悦忽然开口，“我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为了一个人和整个家族对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