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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咸阳宫前的青铜阙楼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赵姬一身玄色锦袍，腰间螭纹玉佩随着步伐轻响，她立在宫门前，望着远处烟尘中缓缓而来的车队。
为首的马车上，田正坤局促地整理着粗布短衣，身旁堆满记录耕种心得的竹简。
“田老族长，莫要紧张。”赵姬伸手搀扶他下车，“今日过后，您便是大秦治粟内史，这是荣耀，更是责任。”
田正坤望着巍峨的咸阳宫，喉结滚动：“夫人，老朽这辈子都在泥里打滚，如今却要踏入这朝堂...万一说错话...
“放心，有我在。”赵姬微笑，“大王重视农事，您只需将青禾村的经验如实道来。”
钟鼓声响，朝会开始。田正坤跟在赵姬身后，望着阶上的嬴稷，双腿微微发抖。
嬴稷目光扫过他沾满泥土的布鞋，却笑意不减：“田正坤，抬起头来。听闻你在青禾村将试验田打理得极好，可有何诀窍？”
田正坤深吸一口气，声音逐渐平稳：“启禀大王，诀窍无他，唯‘勤’与‘变’二字。代田法要依时节调整甽垄，新农具需配合土地软硬使用...”他从袖中掏出一把麦穗，“这是改良后麦穗，不仅颗粒饱满，麦秆韧性也更强，抗风能力显着提升。”
蒙骜上前接过麦穗，仔细端详：“确实粗壮。只是全国推广，工匠数量与铁料供应如何解决？”
“臣已与墨离大师商议。”田正坤展开一卷图纸，“可将农具分解成部件，各郡县工坊分别打造，最后组装。至于铁料，可鼓励百姓开采小铁矿，以粮食赋税抵扣。”
甘茂抚须点头：“此计甚好。不过草原推行，语言不通，如何传授技术？”
“臣举荐青禾村的阿蛮。”田正坤道，“他自小在月氏部落长大，通晓双语。可让他带队前往云中城，先教会当地牧民基础农具使用。”
嬴稷满意地敲击玉几：“准奏！即日起，田正坤总领全国农事，阿蛮为草原农官。赵姬，你即刻安排墨家工匠分批前往各郡县。”
散朝后，赵姬带着田正坤来到尚书台。案上堆满各地呈报的农田数据，田正坤看着密密麻麻的竹简，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不必慌。”赵姬指着地图，“三川郡、巴郡先行试点，你派得力人手前去指导。草原那边，我已让乌孙王准备好试验田。”她取出一叠金错刀，“这是启动资金，不够随时禀报。”
田正坤攥着沉甸甸的钱币，眼眶微红：“夫人如此信任，老朽便是拼了这条老命...”
“不是你一人拼命。”赵姬正色道，“接下来一年，我们要日夜与时间赛跑。春种前必须让半数郡县用上新农具。”
与此同时，云中城外的草原上，阿蛮正带着墨家工匠搭建农具作坊。月氏王乌孙骑着汗血宝马赶来，望着地上奇形怪状的铁器，满脸疑惑：“这铁疙瘩真能种地？”
“大王请看。”阿蛮牵来耕牛，将改良后的犁具套上。随着耕牛迈步，犁铧轻松切入草原下的冻土，翻出湿润的黑土。
乌孙瞪大了眼睛：“这...比我们用石铲快十倍！可这东西坏了怎么办？”
“工坊里有备用零件。”墨家工匠举起一块铸铁犁壁，“而且我们会留下三人常驻，教会牧民简单维修。”
远处，几个牧民好奇地围过来。阿蛮用月氏语大声道：“明日开始，免费教大家使用新农具！学会了的，每人送十斤粟种！”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草原。三日后，作坊前挤满了人。老牧民哈图拄着木杖，摸着耧车的齿轮：“这东西看着精巧，可我们草原风大，不会被吹跑？”
“哈图爷爷放心。”阿蛮蹲下调试，“这底座加重了，还能加装防风锚。您看——”他拉动绳索，种子均匀播撒，“以前撒种要三个人，现在一人一牛就行。”
另一边，田正坤亲自带队来到三川郡。郡守李由望着满车农具，忧心忡忡：“老先生，我这辖内多山地，这些大型农具怕是...”
“早有准备。”田正坤掀开布帘，露出小型木犁和便携耧车，“山地用这个，两人就能操作。不过有件事需郡守帮忙——”他递上名单，“这些村落的水源需疏通，否则区田法难以施展。”
李由接过名单：“包在我身上！只是赋税减免一事，还需朝廷文书...”
“这是大王手谕。”田正坤展开竹简，“率先采用新法且收成达标的，赋税减半；未达标的，官府免费指导。”
然而推行并非一帆风顺。半月后，巴郡传来急报：工匠与当地铁匠起了冲突。赵姬即刻启程，抵达时正见墨家工匠怒摔工具：“这些人冥顽不灵！教他们淬火的火候，偏要按老法子来！”
巴郡铁匠头领黑虎也涨红着脸：“你们的法子费铁！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打的！”
“都别吵了！”赵姬厉喝一声，捡起地上的铁块，“黑虎，你看看这断口，杂质太多，农具用不了多久就会损坏。墨家的锻打七次淬火法，看似费料，实则耐用。”她转向墨家工匠，“但你们也需入乡随俗，巴郡铁矿含硫量高，需调整配方。”
当晚，赵姬带着双方在熔炉前反复试验。当改良后的犁壁成功锻造出时，黑虎挠着脑袋：“还真比我们的好使...大都督，您说咋改，我们听你的。”
三个月后，秋收时节。嬴稷在赵姬陪同下巡视三川郡。
金黄的麦浪中，耧车来回穿梭，百姓们欢声笑语不断。一位老农认出嬴稷，激动地捧起麦穗：“大王！今年这收成，怕是往年两倍！多亏了治粟内史教的法子！”
嬴稷捻着饱满的麦粒，哈哈大笑：“传旨，赐三川郡百姓酒肉三日！田正坤，你速速将各地经验汇总，编成《秦农要术》，刊印下发。”
此时，草原传来捷报：云中城试验田试种成功，首批小麦收获。乌孙王在信中写道：“秦人神技，让草原也能长出金疙瘩！”
咸阳宫中，嬴稷展开信件，对赵姬道：“大都督，你这鬼谷所学，果然名不虚传。”
夜色渐深，赵姬走出宫殿。系统突然开口：“你身上可还有不少积分呢。要不要兑换些更厉害的东西？”
赵姬轻笑：“不急。先把《秦农要术》完善，大秦的路，还长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