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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风盯着地板上那张名片，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他蹲下身，右手撑着膝盖，左手捏起那张纸片。
指尖在纸面摩挲，质地光滑，边缘整齐，像刀刃切出来的一样。没有公司名，没有职位信息，只有那一句话——“别忘了，十年前你也做过同样的事。”像是突然被针扎了太阳穴，脑子里嗡了一声。
林浩然站在身后，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脸色拧成一团：“又来了？谁留的？”
沈逸风没应声，只是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刚才李晨走后，有没有人进来过？”他问。
“没有。”林浩然摇头，“我一直在这儿，没人进来。”
“那就是……小刘。”沈逸风声音平稳，却透出一股笃定。
林浩然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个助理？”
“是他负责访客登记。”沈逸风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搭在玻璃上，指节泛白。“最近他太活跃了。”
林浩然沉默了几秒，低声问：“你要查他？”
“已经在查了。”沈逸风语气很淡，“只是比预想中快了一点。”
林浩然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了？”
沈逸风回过头，眼神像夜色一样深：“三年，教我一件事。信任可以一次，但不是一直。”
林浩然没再说话。他知道，沈逸风变了。不只是性格，是骨子里那种对人的判断方式都变了。
第二天清晨，沈逸风刚推开办公室门，助理小陈就冲了进来，额角还带着汗，手里攥着一份文件。
“老板，财务那边发现一笔异常资金流动。”小陈脸色发青，“昨晚凌晨，五百万转去了境外账户。”
“是谁操作的？”沈逸风表情没变。
“系统显示是小刘审批的。”小陈咬牙，“但他否认了。”
沈逸风嘴角微微一扬：“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小刘低头走进来，神情紧绷。
“沈总，我真的不知道这笔钱的事！”他急着开口，“我的权限只能查看，不能转账。而且昨晚我根本不在公司……”
“那你昨晚去哪儿了？”沈逸风打断。
“我在家里……”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卡住了。
沈逸风轻轻一笑：“昨晚八点四十七分，你在赵鸿图的私人会所门口。”
小刘脸色瞬间铁青：“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被人收买了？”沈逸风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小刘嘴唇抖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
“林浩然。”沈逸风头也不回，“带走。”
林浩然一把抓住小刘的手臂，后者挣扎了一下，终究没再动。
临出门前，小刘忽然抬头，眼神复杂：“沈总……我只是想活下去。”
沈逸风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你可以活着。只要你交出你知道的一切。”
小刘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
审讯室灯光刺眼，空气里混着铁锈味和潮湿。
小刘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两侧，额头冷汗直冒。
“说吧。”沈逸风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赵鸿图给了你什么好处？”
“五十万。”小刘声音沙哑，“他说只要我盯住你们的动向，就能让我留下，甚至升职。”
“还有呢？”
“还有……”小刘咬牙，“他是通过一个叫‘老K’的人联系的。”
“老K？”林浩然皱眉，“又是这个家伙？”
沈逸风不动声色：“老K是谁？”
“我也不知道。”小刘摇头，“赵鸿图只说是他的幕后合伙人，他们之间有单独的通讯方式……连我都不知道。”
沈逸风低头看了眼手表，表盘映出他眼里的一丝寒意：“你还知道什么？”
小刘犹豫了一下：“他们在下个月初的股东大会上动手脚，打算让投资方集体撤资。”
“具体计划？”
“用你在监狱的旧案，制造舆论压力，逼董事会罢免你。”小刘苦笑，“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沈逸风点点头，转向林浩然：“处理掉。”
林浩然一把拽起小刘，往外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