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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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亵渎者！湮灭！”归墟之眼的意志化作亿万道冰冷的锁链，每一道都蕴含着否定存在、终结轮回的终极法则，自无尽的寂灭之海中升起，缠绕、绞杀向林川那一点如风中残烛的混沌之光。这已非能量碰撞，而是两种根本对立的“存在形式”在概念层面的终极厮杀！

林川的无极道域剧烈震荡，边缘不断被“归无”法则侵蚀、同化，飞速缩小。他感觉自身的“存在”概念正在被强行剥离，记忆、情感、道悟…一切构成“林川”这个个体的根基都在动摇，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融入这永恒的虚无。

“我心不灭，道即永存！无极衍化，无中生有！”林川道心坚如磐石，将无极道境催发到极致。道域中央，那点混沌之光非但没有熄灭，反而逆势膨胀，化作一口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疯狂吞噬着侵袭而来的寂灭锁链！

“嗤嗤嗤…！”寂灭锁链冲入漩涡，其蕴含的“终结”真意与混沌漩涡的“包容衍化”特性激烈对撞、湮灭！每湮灭一道锁链，林川的道念就如遭重击，道体在外部显化已是裂痕遍布，七窍中淡金色的道血如泉涌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他眼神却愈发璀璨，因为他感觉到，每炼化一丝归墟本源，他对“寂灭”的理解就深刻一分，无极道种就凝练一丝，那层通往更高境界的壁垒就松动一丝！

“吞！给我吞！”林川状若疯魔，不顾道基崩裂的危险，将吞噬而来的寂灭法则强行纳入无极道种，以自身大道进行最凶险的淬炼与融合！他的道，本就是包容万物，衍化众生，这终极的“寂灭”，亦在道中！他要…以归墟为薪，燃我超脱之路！

“愚蠢！寂灭乃万法终点，岂是汝所能炼化？不过加速自毁！”归墟之眼冷笑，寂灭之海彻底沸腾，更多的、更恐怖的法则显化而出：有令万物衰老的“时光终末”，有使法则崩坏的“逻辑死寂”，有让概念消散的“存在遗忘”…种种终极负面法则，如同潮水般涌来！

林川的压力骤增，混沌漩涡剧烈扭曲，几近崩溃！外部的彼岸之舟更是光芒暗澹，星儿、玄穹等人拼死维持的屠神大阵已岌岌可危，无数修士在反噬下道消身殒！

“川！撑住啊！”星儿泣血长吟，将自身光暗龙魂都燃烧起来，化作最精纯的本源注入大阵。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异变陡生！

林川那道逆流而上的“逆命之光”，在归墟之眼内部横冲直撞，虽被不断消磨，却也将新纪元万灵的不屈信念与超脱渴望，如同病毒般散播到了这片绝对的死寂之地！一点…两点…点点星火般的“存在执念”，竟在这归墟本源中，顽强地闪烁起来！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嗯？蝼蚁之念，也敢放光？”归墟之眼闪过一丝厌恶，欲要将其掐灭。

然而，就是这微弱的“存在星火”，让濒临绝境的林川，福至心灵！

“我明白了！归墟！你并非无敌！你惧怕的…正是这‘变数’，这‘生机’，这…不屈的‘存在’本身！”林川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你的绝对寂灭，需要以‘存在’的衬托才能成立！若无‘生’，何来‘死’？若无‘有’，何来‘无’？你…离不开我们！”

“荒谬！”归墟之眼暴怒，攻击更疾。

“是不是荒谬，试过便知！”林川长啸，不再单纯防御吞噬，而是引导那点点“存在星火”，融入自身的混沌漩涡之中！

“信念为种，寂灭为土，给我…开花结果！”

“嗡——！”

混沌漩涡勐地一震，颜色由混沌化为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蕴含无限生机的“混沌之彩”！漩涡中心，那点无极道种竟开始…发芽！生长出一株微小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叶片上流转着生灭轮回景象的…道树幼苗！

这道树幼苗出现的刹那，一股凌驾于寂灭与创生之上的、更加本源的“存在”意境弥漫开来！它所处的区域，归墟的“寂灭”法则竟被强行…中和了！仿佛一片绝对零度中，出现了一个温暖的“气泡”！

“这是…超脱之道的雏形？！”归墟之眼首次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带着一丝…惊惧！“你…你竟在窃取寂灭本源，孕育…彼岸之树？！”

“彼岸之树？好名字！”林川大笑，感受着道树幼苗散发出的、让他都心季的磅礴潜力，“此树，当栽种于归墟，开花结果，贯通生死，超脱轮回！归墟，多谢你的…资粮了！”

他疯狂催动道树幼苗，其根系扎根于寂灭之海，疯狂汲取养分，枝叶摇曳，洒落点点清辉，竟开始小范围地…净化、转化周边的归墟本源，使其从绝对的“死寂”向着一种“生死平衡”、“有无相生”的更加高级的状态演变！

“不可能！绝不允许！亵渎者，你必须死！”归墟之眼彻底疯狂，整片寂灭之海燃烧起来，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由纯粹“虚无”构成的巨掌，携带着碾碎一切存在概念的终极伟力，狠狠拍向林川与那道树幼苗！这是…归墟本源的终极一击！

外界，彼岸之舟剧烈震荡，屠神大阵瞬间崩碎大半，星儿、玄穹等人鲜血狂喷，被重重击飞！新纪元的天空布满了裂纹，万灵哀嚎，仿佛末日降临！

“就是现在！”林川眼中闪过决绝，他不再躲避，反而主动迎向那虚无巨掌，并将自身全部的道果、记忆、情感…一切的一切，尽数灌注于那道树幼苗之中！

“以我道果，祭此树生！无极道祖林川…今日…化道！”

“轰隆——！！！”

无法形容的大爆炸发生了！并非物质能量爆炸，而是…概念层面的终极升华！林川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顶天立地、贯通了归墟与现实的…万丈道树！道树之上，枝叶间悬挂着无数宇宙生灭的果实，根系深深扎入寂灭之海，树干则穿透了归墟之眼，将生机与超脱之意，洒向新纪元！

“不——！”归墟之眼发出凄厉的、充满不甘与恐惧的尖啸，它的巨掌拍在道树之上，却如同拍中了不朽的永恒，自身反而寸寸碎裂！整片寂灭之海剧烈沸腾、蒸发！它的存在根基…被动摇了！

“归墟…你的时代…结束了…”道树之中，传出林川澹漠而宏大的道音，仿佛与大道合一。

新纪元万灵呆呆地看着天穹上那株贯穿虚无与现实的神树，看着那迅速崩溃、缩小的归墟之眼，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道祖的无限敬仰，充斥心间。

“川…”星儿泪流满面，看着那株道树，既感欣慰，又充满无尽悲伤。道祖…化道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结束时，那株万丈道树，却开始缓缓收缩，最终…重新凝聚成了林川的身影！只是，此刻的他，气息彻底内敛，双眸化为一片混沌未开的原始色彩，仿佛…他就是道，道就是他。

他…并未真正化道，而是…以身合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道我合一之境！超脱了无极，凌驾于归墟！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即将彻底消散的归墟之眼，澹澹道：“寂灭，亦是道。我允许你…以新的形式…存在。”

他伸手一点，一缕精纯的、平衡了生灭的混沌道力，注入归墟之眼残骸。那残骸微微一颤，最终化作一枚漆黑的、内部仿佛有星河寂灭景象的…归墟道种，落入林川手中。

劫难…过去了。但道祖的林川，也已不再是原来的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