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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叔嘿嘿一笑，领着他们往后院走："刚到手一辆'平治'，1983年的，但保养得跟新的一样。"
后院停着几辆车，最显眼的是一辆黑色奔驰，车身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陈天佑走过去，摸了摸引擎盖："试驾？" 龙叔抛给他钥匙："随便试！"
陈天佑坐进驾驶座，皮革座椅的触感冰凉舒适。他插入钥匙，引擎轰鸣一声启动，低沉的咆哮像头觉醒的野兽。
肥波和阿鬼跳上车，陈天佑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出去，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九龙城寨的巷道狭窄，但陈天佑开得飞快，方向盘在他手里灵活得像玩具。
车子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梭，几次差点擦到墙壁，却总是被他险险避开。 "佑哥！慢点！"肥波抓着车门，脸色发白。
阿鬼倒是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够劲！" 陈天佑嘴角勾起，油门踩得更深。车子冲出城寨，驶上主干道，速度瞬间提升。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他的头发。 1985年的香港，高楼大厦正在拔地而起，街道上既有老式叮叮车，也有崭新的进口轿车。
陈天佑开着奔驰，在车流中灵活穿梭，仿佛整条马路都是他的地盘。
"去哪？"他问。 "去海边？"阿鬼提议。 陈天佑调转方向盘，车子朝着维多利亚港的方向飞驰而去。
下午5:50，维多利亚港海滨
陈天佑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指间夹着的万宝路被风吹得火星四溅。
奔驰车沿着海岸线飞驰，咸湿的海风灌进车厢，冲散了车内的闷热。 后座的肥波已经吐了两次，脸色发青："佑哥...慢...慢点..."
阿鬼倒是兴奋，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对着路过的比基尼女郎吹口哨。
陈天佑瞥了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故意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甩尾，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肥波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阿鬼身上。 "丢！佑哥你谋杀啊！" 陈天佑大笑，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海滨长廊旁。
他熄了火，推门下车，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夏日傍晚特有的燥热与咸腥。
维多利亚港的黄昏美得惊人——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的货轮拖着长长的影子，天星小轮在波浪中摇晃，对岸中环的高楼已经开始亮起霓虹。
陈天佑靠在车边抽烟，肥波瘫在长椅上喘气，阿鬼去买汽水。 "刀仔，"肥波有气无力地摸出大哥大，"刚炮哥打电话叫我们七点半去'金满楼'吃饭。" 陈天佑吐了口烟圈："都有谁？"
"说是几个堂口的兄弟，还有..."肥波压低声音，"泰国佬。" 陈天佑眼神一冷，烟头在指间捏得微微变形。
阿鬼拿着三瓶可乐回来，冰凉的玻璃瓶上凝着水珠。陈天佑接过，仰头灌了一口，碳酸的刺激冲上鼻腔，让他微微眯起眼。
"走，"他掐灭烟头，"换身衣服，别让炮哥等。"
金满楼是油麻地最豪华的酒楼之一，三层高的仿古建筑，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晃。
陈天佑换了身行头——黑色丝质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青龙纹身；修身西裤，皮鞋锃亮；脖子上挂着条细金链，在领口若隐若现。
肥波和阿鬼跟在身后，三人一进门，跑堂的立刻弯腰引路："佑哥！炮哥在VIP3！"
二楼包厢区铺着红地毯，走廊两侧挂着山水画。还没到包厢门口，就听见炮哥的大嗓门和一群人的哄笑。
推开门，烟雾缭绕中，圆桌旁坐了七八个人。主位上，炮哥穿着花衬衫，金链子垂在毛茸茸的胸口，正举着酒杯高谈阔论。
而他身边，玫瑰一袭红裙，开衩到大腿根，纤纤玉指夹着细长的女士烟，红唇吐出一缕轻雾。
陈天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笑着走向炮哥："炮哥！不好意思，迟到了！"
炮哥哈哈大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刀仔！来来来，坐我旁边！" 玫瑰抬眸，眼尾扫过陈天佑的侧脸，红唇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桌上已经上了几道冷盘——冰镇鲍鱼、醉虾、卤水拼盘。陈天佑在炮哥右手边坐下，肥波和阿鬼挨着他。
炮哥左边是玫瑰，再过去是两个泰国人，皮肤黝黑，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眼神阴鸷。
"刀仔，"炮哥给他倒酒，"这是乃猜和蓬哥，曼谷来的朋友。"
陈天佑举杯，笑容不达眼底："久仰。" 乃猜用生硬的广东话说了句"幸会"，蓬哥则直接仰头干了杯中酒，挑衅般地把空杯倒扣在桌上。
炮哥似乎没察觉气氛微妙，拍着桌子喊上菜。 侍应生鱼贯而入，端上龙虾刺身、清蒸东星斑、红烧乳鸽......玫瑰夹了块乳鸽腿，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小口，油光沾在唇上，亮晶晶的。
"刀仔，"炮哥满嘴酒气地凑过来，"听说你买了辆平治？" 陈天佑笑着点头："二手货，代步而已。"
"年轻人就是会享受！"炮哥大笑，突然压低声音，"明天有批货到码头，你去接一下。" 陈天佑筷子一顿："什么货？"
炮哥瞥了眼泰国人，含糊道："乃猜朋友的'土特产'。" 玫瑰突然轻笑一声，玉足在桌下似有若无地蹭过陈天佑的小腿。
陈天佑面不改色，夹了块鱼肉："没问题。"
酒过三巡，炮哥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正搂着乃猜称兄道弟。
玫瑰起身去洗手间，红裙摇曳，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经过陈天佑身后时，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肩膀。
五分钟后，陈天佑借口抽烟离席。 走廊尽头的露台，玫瑰正倚着栏杆，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这么乖就跟来了？"
陈天佑点燃烟，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玫瑰姐有事？" 玫瑰转身，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炮哥让你接的货...是四号。"
陈天佑瞳孔微缩——四号海洛因，纯度极高，一旦流入市场...... "为什么告诉我？"他低声问。
玫瑰的手指玩着他的领口："因为..."她突然踮脚，红唇擦过他的耳垂，"我怕你出事。"
" 玫瑰还贴近他说道："炮哥会去澳门赌钱，不在香港。" 走廊传来脚步声，陈天佑松开她，后退一步。
肥波探头出来："佑哥！炮哥说要转场去'皇朝'KTV！" 陈天佑点头："马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