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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现场的观众更迫不及待的是白虎山那些专业看客。
抑或是谢尔曼将军树顶的皇室观众。
饶是徐胖子这样的球盲也觉出其中的凶险:“裁判的狮子吼应该没法煽动职业球员?”
太子,退管主任都有自信八九不离十的猜想,却全摆出一副迟奉圣颜的饥渴模样,印在蹴帝脸上。
蹴帝叹道:“当然是这样啦。”
徐胖子深感天命用心险恶:看着是在帮扶弱小,到最后只是想要一嘴毛的惨状。
且说白虎山那边,龙飞想起出道前打野球的经历。他算是大器晚成,那会也算社会人士,彼此体质相当。
当然,想的肯定不是他怎么用踢球技术完虐那些自以为牛逼的战五渣素人,而是和比赛不相干的搏斗时间。
他是足球圈公认的战斗型狠角色。和圈外津津乐道的邹视泰那样所谓X大恶人不同,他是真能打,而且有个别还属于杀人技。
那会法律意识也不健全,大家就没想过见拳就倒喜提新车,不会用任何系列的魔法,只要不搞召唤术,都是不服就干,干完以后,还有余力各找各妈。
龙飞打残过健身教练,修理过自认为很屌的小混混若干,但在野球场上就干过一次架。
他事后有复盘,感觉个体来说,两个都是实力平平,可能比混混的水准高不了多少,正常情况再加个帮手对上自己也是送菜,在社会上他们这种角色更是多如牛毛。
但人家当时盛怒之下联手,招数其实也不阴损,若是没其他人拉架,没有活动开的自己已有死兆。
后来入行了,早就不提这茬,没曾想,到了新世界,见过一场不相干的低水平野球,曾经的死神又开始若隐若现。
其他大人肯定也想到此节:这个领域,他才是权威。
龙飞也不去确认眼神,感应到大众的聚焦,脱口而出:“有杀心,很容易超水平发挥。”
钱金静一直很严谨,听出问题:“你说的是非比赛时间吧?”
龙飞仿佛被他的认真感化,也毫无保留地应道:“我的体验确实是死球时间。但那种状态是差不多的——和现在球场上十分相似。”
他也不想解释太多,因为相信对方一定明白。
足球大人本来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的生物,换个人类不过就是类似视频直播的玩意,画质不错就顶天了,足球大人啥都能看出来,味道,温度,湿度,甚至超出人类感知的玄学领域,光盯着图像就能无一遗漏。
钱金静问召赞:“你早有预料?或者这是你最后一步?等到对手完全到了这个境界,才是真正的尺度全开?”
召赞摇头:“你太高估我了。人确实是我为了进步送去培训的,但我怎么能晓得他们能进步到什么程度?”
足球大人适才各显神通,已经收到海量信息。
于虤圣皱眉:“这效能也就比全员吃XX稍弱一点。”
众大人不禁想起已经故去的葡萄某队医生吃XX献祭粉苹果,愣是能逼着初露锋芒的大羊定庞冒亵渎足球的奇险,打了那场以平局为前提的消极比赛。
如果大羊定庞要继续打真军呢?
队医定然会杀人,以这场的尺度恐怕要视最后的赛果盖棺定论——真正的盖棺,输了才盖。
足球大人在过去从来没想过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硬要说的话,落袋为安才是真,又或者说有钱以后有命花才是真。
拿了不该拿的钱,输了不该输的球,赢了不该赢的球,必然都是假。
可是,这无关输赢,而是该不该的问题。
旧世界的规矩,在你拿到钱,分出胜负之前,该不该就已经注定。
吃下去的会让你吐出来,赢了的也可以不算。
谁都有过想要赢得一切的时候,在过去,叫做青春风暴——那会是孩子,不是大人,身处其中,对于安排,定局,偏见,乃至打压,尽皆不屑一顾。
我只要赢就不用屌你。
然后被毒打得一塌糊涂。
数不清有多少次在内心深处哭泣:太黑了!
然后就学会了规矩,成为大人。
所以特别讨厌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挑战一切的后来者,十分享受他们在面对现实中逐渐活成自己讨厌模样的过程。
人生就是游戏,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如出一辙。什么都有的,讲规矩。什么都没有的,才凡事求真。
当钱金静们什么都有了,也试着学习讲规矩,羞与及时享乐的绝大多数为伍,还觉得不够保险,更不看好大老粗蹴帝的文治,又缺乏朴鹫或者英中英们的高级智慧,能想到的唯一解就是好好踢球。
我不管你这唐朝联赛是不是假戏,我是真踢,反正个人的细节不影响大局,你也看不出到底是认真还是逼真,就不会被视为异类甚至公敌。
至于水平嘛,上限就在那,再努力也没可能提高,旧世界靠人情还可能进国家队。蹴帝当道后,你又不求上进,关系户是没辙了,也没有国家队,叫龙之队。
这龙之队的比赛任务可不得了,别看就两场,那都不是旧世界的任何比赛能比的。
过去一提足球界含金量最重的比赛,无非就是四年搞一场的世界杯决赛,拿了冠军既不能保护世界和平,也不能给国家的主人带来什么实惠,更多是情绪价值上的满足,而且极其狭隘。
龙之队一年就打两场比赛,先打屠龙杯冠军保皇权,许胜不许败,输球就变天,堂堂蹴帝立刻被噶。
第二场刚好相反,对手是所谓魔神队,抛开可能性,就不能赢,否则的话,世界毁灭。
对大家来说,两害相较,还是蹴帝没了更不能接受。
东帝汶惨案还历历在目,钱金静们觉得最坏可能不见得有多遥远,当同温层彻底腐败,烂泥扶不上墙,真打不过村超豪门的时候,蹴帝哪还有人可用?这种情况,毛遂自荐削尖脑袋也要挤进龙之队谋求自救,管他是不是昏君,屠龙杯冠军若是被什么村超豪门拿了,拼命也得把他保下来。至于魔神队那场就不用担心了,堂堂世界冠军,被威胁输球就要关猪圈,还能被散兵游勇的龙之队爆冷?真有那份机缘,享受比赛就是。
然而世界的真相远超想象的恐怖——铺垫了这么多倒反天罡的元素,最终的目的居然是求真!
此时此刻,钱金静们自己也略感诧异:好像反而松了口气?
稍微想了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咱们这些担惊受怕的小众,心中悬着的那只靴子落地了:一切终于说的通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天命就会让除了和旧世界比堪称微型的利益集团外的全人类痛彻心扉地意识到:原来我什么都没有!
如果天命再@所有人:敢求真,就给你绝对正义!
那画面太美,每个足球大人都不敢看。
钱金静苦笑:“原来全部都是为了那一天的到来。”
高森一直看得很透:“其实不难,内行的情绪不会受到影响这个线索很明显了。我们只需明确一件事就能保住下限——”
连召赞都忍不住问:“哪一件?”
“只要我们作为这个游戏的职业玩家存在,就得做到永不求真!”
众人深以为然。
于虤圣想到自己仔细研究过的芭比兔和骑龙之战:李闪乾自降身份打野球比赛,无限逼近动真格之余,苦苦要守的所谓“那条线”不就是这个原理么?
所以他最先明白过来:“所以我们只需要赢外面的一切。”
压倒一切非职业玩家即可,那么游戏还是游戏,足球还是足球。
钱金静想了想,说:“不难,也不简单。”
于虤圣也得承认,就连李闪乾,都没有守住那条线,但是他知道问题所在:“还是高大人那句话,怕的是'我们'没守住,去求真。其他的不足为虑。”
余者不足虑,真正可怕的是“我们”守不住。
李闪乾打个野球比赛本来是妥妥的降维打击,结果被几乎是蓄意谋杀的方式强行清退,看起来属于无妄之灾,实际上问题出在他身上。
耶秂因为防着韩单打击报复,尤其关注芭比兔的动向,当天的直播看得最仔细。
“芭比兔打骑龙队那场,虽然召赞大人培养的第一批官哨都还在研修中,但执法的是天命,完全可以当做成熟的尺度——”
耶秂这么说连嗜血好杀的龙飞都听不下去:“你这太牵强了!李闪乾被弄下去只给了张红牌,那样搞放到今天肯定是全队连坐,亵渎足球的重罪!”
于虤圣想这应该是普遍不能掌握的知识点,可就非得让我这个专家来答疑不可,正准备清嗓子,听见耶秂说:“还不懂么?要求真,就不会放大细节,如果你把每个节点割裂看,那和过去的尺度还有什么区别?是,李闪乾是被恐怖袭击的,但之前呢?是哪一方先过了那条线?”
龙飞恍悟:确实芭比兔定点清除在前。看起来破坏性不大,但实际上已经不在乎对方的死活。
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底限,不再是游戏。
龙飞对此的认识还要比其他人深刻,毕竟职业的,野生的足球他都阅历丰富。
职业的毕竟为钱,野生的纯为爱发电,显然后者更没有底线。
底线是存在的,不叫道德叫法律。
但是当足球成了法律呢?当赢球成为至高规则了呢?
话是这么说,未必这么想。
真这么想的时候,“那条线”就不存在了。
反之,迈过去以后,至高规则下那“真”的尺度就激活了。
钱金静皱眉:“确实是李闪乾没有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