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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老者,身穿银色的长袍,面容枯槁,眼眶深陷,原本应该闭合的双眼,此刻正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空洞而无神,却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向遥远的未来。
他望着苏铭,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干涩,如同风吹过干枯的树叶:
“三万年了……”
“终于……有人来了……”
苏铭心中一凛。
“前辈……”
“不必称我前辈。”
老者缓缓摇头。
“吾名‘观一’,天启族最后一位大长老。”
他看着苏铭,空洞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你能走到这里,说明已经通过了所有验证。”
“那么,告诉吾……”
“你,准备好了吗?”
苏铭沉默一瞬。
然后,他缓缓说: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了。”
“但我知道,我必须去做。”
观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老者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
“好。”
他说。
“那就拿去吧。”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大厅角落的一座银色台座。
台座上,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的银白色晶体。
每一枚晶体内部,都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那是火种。
三枚完整的、真正的火种。
“这是吾族最后的馈赠。”
观一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淡。
“拿去吧……”
“去做你该做的事……”
“吾等……终于可以……休息了……”
话音落下,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彻底消散。
苏铭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那十二道静静坐着的身影,看着他们三万年来从未改变的姿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然后,他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
“晚辈定不辜负。”
他转身,走向那座银色台座,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三枚悬浮的晶体。
嗡!
金色的火焰,骤然亮起!
无穷无尽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天启族三万年来,最后、最完整、最核心的传承!
逆命之阵的完整启动方案!
七枚因果锚点的精确坐标!
以及沉沦之主的真正面目!
苏铭闭上眼,任由那些信息冲刷着他的神魂。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四处寻找答案的求索者。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答案本身。
身后,那十二道静静坐着的身影,在三万年的漫长等待后,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他们的身躯,开始缓缓化作银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如同完成了使命的守夜人,终于可以放下手中的灯火,安然入眠。
苏铭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光点从身边飘过,消散。
良久,他睁开眼。
眼中,有金色的光芒在燃烧。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走向那座银色的门。
门,再次开启。
门外,寒月依旧站在原地,等着他。
看到他出来,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拿到了?”
她问。
苏铭点了点头。
“拿到了。”
他望向远处那片绚烂的极光,望向极光之外的圣地,望向更远处的无尽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