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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放松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软泥，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屋瓦，心跳缓慢而平稳，
就像蜘蛛等待飞虫撞上网，就像鳄鱼等待猎物到水边，就像等待发起袭击的毒蛇。
不过这个比喻如果让霓轰队的队员知道，他们恐怕会被逗笑。
蜘蛛、鳄鱼和毒蛇的袭击，可没有“鬼姬”的袭杀致命。
伽菜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焦躁，只有耐心。
她在等待一个必然会出现的时机。
那个坐在霓轰军大营里，总是摇着折扇的“今孔明”虽然，一定会为她创造出这个时机。
“火油......”
伽菜子的舌尖无声地抵了抵上颚，在心中咀嚼这两个字里蕴含的粘稠而危险的味道。
在攻城战中，尤其在规则限制了大型器械的当下，这东西的威胁性被拔高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程度。
云梯车，木质结构，外包生牛皮，表面再覆盖浸湿的毛毡。
这样的防护，足以让普通的火箭、火把无功而返，就算有士兵举着燃烧的柴草自杀式的冲锋，即便没被守车士卒射成刺猬，也基本不可能让云梯车烧起来。
但火油不同。
只需一罐，从城头倾泻而下，泼洒在云梯车的表面，那粘稠的黑液就会迅速附着在云梯车表面。
然后，只用一支火箭，云梯车就会变成火炬，并在一刻钟的时间内化作再也无法动弹的残骸。
今日白天，西路军的云梯车，正是毁于这种手段。东路军能保住三架，是因为青山大雄攻得太急，没给守军从容使用火油的机会，也是因为卢升有意控制消耗，要将这杀手锏留到最关键的时刻。
明天呢？
明天，半兵卫的战略已定：东路主攻，三架云梯车齐出，不惜代价，全力登城。
届时，华夏队城墙上的火油，将成为悬在霓虹军头顶、最致命的一把铡刀。
所以，这把刀，今夜必须折断！
这也正是伽菜子真正的目标，比起卢升或者董峰，华夏队的火油储备，才是真正能让他们伤筋动骨的要害所在。
卢升没了，董峰和于成大不了顶上进行指挥；董峰没了，大不了就和霓轰队在城内绞肉拖时间。
但如果火油没了，明天三架云梯车和冲车再无顾忌，霓轰队就是靠人命堆也能把华夏队堆死！
七千人打九百人，怎么输？真以为华夏队的士卒能一个打十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