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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于成的感受远不如外界看起来那么轻松。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贴身的内衬，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脚步的转换，每一次身体的拧转，每一次对剑势精微的调整，都在疯狂压榨着他的体力和精神。
“穿林剑”的身法步法要配合对手的剑势变化，追求极致的灵动和敏捷。
这剑法能跟上柳生剑变招速度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极高水平的“听劲”。
基础的“听劲”需要手臂或者兵器和对面接触，靠着触觉来进行劲力的感知和应对。
“听桥”、“推手”，都是这样。
但是到了高手的境界，“听劲”已经不需要靠着接触来进行了，随着水平越高，对于发劲的技法了解越深，那么五感对于对方的感应便会变成辅助。真正对劲力的感知，在交手之前就能通过对于对手架势和目的的把控，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最后的一接触，无非只是确认而已。
这并非什么玄而又玄的境界，这种感应，华夏武艺中有，剑道里边有，拳击里边也有。
只是华夏武艺中，对各种劲力的分类和解析做的比较多，能让人更快的入门罢了。
这种高级的听劲，正是于成穿林剑最为基础的核心技法，以对手的身势提前识别出对手发力的方式，自然就能在对手出剑之前便改变剑势。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得让身体跟上这千变万化的剑势变换。
所以依托于听劲和发劲而施展的“穿林剑”，对核心力量和腿部爆发力的要求极高。
又要稳，又要快！不快的话穿林剑泯然众人，不稳的话则会后继无力。
打个比方，普通的剑法如果相当于短跑的话，“穿林剑”就相当于让一个人以高抬腿的动作走“之”字型跑百米。
反观柳生剑，其绝技“电光石火”虽然同样消耗巨大，但特技带来的神经反射强化，以及剑意“心剑”那近乎本能的映照与决策，让他的消耗比起于成，还是更小一些。
于是在两人的交锋中，体力成为了决定天平倾斜的关键砝码！
“动作变慢了......”于成心沉了下去。
这一线之差，此刻尚不明显，但他能感觉到太刀正以缓慢却坚定的趋势，离他的身体越来越近。
此刻虽然尚能坚持，但是再这样下去，刀剑真正相交的瞬间，就是他全面落败的时候。
力量、速度、招数，还有意志，于成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但面对柳生剑这天赋与苦练结合诞生的“怪物”，这些还不够。
柳生剑确实名不虚传。
意志不必说，他的身体素质也超出常人，隐隐能压过于成一头。
电光石火的反击速度更是快如闪电，于成即便再努力，也不可能比对面更快了！
至于招数，更不可能。
大家都是高手，招式上都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互相之间，只是因为和自己的身体能力，以及天赋的配适度不同，才带来了些许差别而已，哪里还能靠招数获胜？
于成能用自己的“穿林剑”，把柳生新阴流全部剑技都复制出来，而柳生剑以太刀，也能完美做出于成所使用的任何招式。
甚至双方都能以此为根基，创造出一整套包含对方全部招数，却又迥然不同的武学出来。
高手之间，招数从来都不是值钱的东西。
“唯一的破局点，只能在劲力上再进一步......”于成心中心思百转，思考破局的方式。“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啊......”
他心中清楚，穿林剑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和董峰交锋时候的景象再次浮上心头。
和柳生剑这种和自己拼变招的剑术不同，董峰苗刀的风格更为堂皇大气，很少试图去躲避对手的锋芒来寻找破绽。
他的苗刀，习惯于以多变的劲力进行爆破，即便在双刀相撞的结构上落入下风，他也能以更为强猛短促地发力，提前截击对手的兵器，以发力打破结构上的困境。
“于队，这一手你要是能学会就好了！”一次对练结束后，董峰和于成半开玩笑地开口。“你的螳螂......呃......不，穿林剑，听劲水平之高已经不在我之下，变招如此迅捷，更是说明你的发力也十分顺遂，尚且不能以劲力崩碎对手架势的原因，只是因为你在心里还不习惯把对面发力的空当当成破绽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