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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柳滢开始一遍遍地道歉，声音破碎，“那时的滢滢太任性了…那样愚蠢…那样肆意地挥霍着你的信任和爱意…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还害得你…害得你…”
她想起他为自己付出的代价，泣不成声，“对不起…林烬哥哥，真的对不起…”
“林烬”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抱住她颤抖的身躯，用行动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他的拥抱温暖而坚定，如同万年前那个在血色柳林中，给予她救赎的怀抱。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温柔与释然：“傻滢滢…我也一样啊…”
柳滢抬起泪眼，不解地望着他。
“林烬”伸手，指尖轻柔地拂去她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自从…离别之后…我也一直…一直都在想你。”
他的承认，让柳滢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过去的事，无论是你的任性，还是我的…犹豫和决绝，都让它过去吧。”
他柔声道，仿佛在抚平一道跨越了万载岁月的伤痕，“无需再提，也无需再愧疚。”
他双手捧起她泪痕斑驳的脸，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用指腹一点点，极其耐心地为她擦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他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灵魂的最深处。
“滢滢，”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我同样于你有愧。”
柳滢愣住了，茫然地看着他。
“对于你的感情…”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与遗憾，
“我发现的…实在太晚了。也实在…过于犹豫和怯懦。等我终于看清自己的内心，下定决心想要真正接纳你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这句迟来了万年的坦白，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柳滢的心防。原来…原来他并非全然无意！原来他后来的疏远，并非厌烦，而是…而是他自己也未理清的纠结！
“这一万年来…”“林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她被囚禁在枯寂柳林中的漫长孤寂，看到了她陷入疯狂杀戮时的绝望麻木，声音带着深深的心疼与歉疚，
“你想必…也独自承受了无数的委屈、痛苦和孤寂吧…”
他深深地看着她重新焕发出光彩的翠绿眼眸，问出了那个他牵挂万年，却直至“此刻”才能问出口的问题，语气温柔而郑重，带着一种平等的、寻求原谅的姿态：
“对不起…”
“现在的你…愿意…原谅我吗？”
“当然，林烬哥哥…我，我愿意！”
柳滢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却不再是悲伤，而是洗涤了万年尘埃的释然与喜悦，
“你、你也愿意…原谅我吗？”她仰起脸，翠绿的眸子如同被春雨洗过的碧空，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