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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陌凡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他。
始接过茶,饮了一口。“好茶。”
张陌凡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了很久,看着月亮,看着星星,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花。
“小子。”始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接我回家。”
张陌凡沉默了片刻。“不用谢。”
始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心里暖暖的。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将空杯放在石桌上。
“我走了。”他说。
张陌凡看着他。“好。”
始闭上眼睛,靠在那棵老梅树上。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那满头白发上,照在他那枯瘦的手指上。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渐渐缓慢,渐渐消失。
风拂过梅林,归墟种的花瓣飘落,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膝上,落在他那已经空了的手中。归来的火的枝叶轻轻摇曳,像是在送别。那棵暗红的树,那朵小小的、红得发黑的花,在月光下轻轻颤了颤,然后,花瓣缓缓飘落。
张陌凡坐在他身边,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始,看着那张平静的、如同睡着了一般的脸。
“走好。”他说。
苏云裳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件薄毯,轻轻盖在始身上。阿木站在梅林边,看着始,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始爷爷去哪儿了?”他问。
张陌凡看着他。“回家了。”
阿木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他走到归来的火树下,握着木剑,闭上眼睛。风吹过梅林,归墟种的花瓣飘落,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剑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树,像一块石头,像一个等待了万古的人。
那天晚上,观星台的梅林里,所有的花同时绽放。不是归墟种,不是归来的火,而是那些种在角落里的、从未开过花的、不知道名字的树。它们开出了白色的小花,很小,很淡,在月光下如同点点星光。
苏云裳看着那些花,沉默了很久。“他走了,花开了。”
张陌凡站在她身边,看着那些花。“嗯。他在的时候,花不敢开。他走了,花才敢开。”
苏云裳侧头看他。“为什么?”
张陌凡想了想。“因为他在,那些花觉得自己还不够好。他走了,那些花才知道,自己已经足够好了。”
苏云裳沉默了片刻,轻轻靠在他肩上。“你也会走吗?”
张陌凡沉默了很久。他望着那些花,望着那些在月光下如同点点星光的白色小花。
“会的。”他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还在。”
苏云裳没有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两棵相依的树。
阿木十二岁那年,中州那道裂缝裂开了。
这一次,裂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几十丈宽,黑雾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瀑布,将整片天空染成墨色。顾惊寒带着弟子们守在裂缝边,惊寒剑的剑光在黑暗中如同一道闪电,但这一次,闪电劈不开那些黑雾。
张陌凡赶到的时候,顾惊寒已经守了三天三夜。他的脸色惨白,握着惊寒剑的手在剧烈颤抖,但眼神依然坚定。
“来了?”他说。
“来了。”张陌凡走到裂缝边,低头看着那道深深的伤口。混沌之力探入,他能感觉到,那些墟兽在咆哮,在挣扎,在疯狂地往外冲。始的封印已经几乎完全松动了,那些墟兽啃噬着封印的边缘,一点一点,像是在啃噬着时间的尽头。
“撑不住了。”顾惊寒说。
张陌凡沉默了片刻。他回头,看向皇城的方向。观星台的梅林在晨光中如同一片银白色的云,归墟种的花开得正盛。
“阿木。”他轻声说。
阿木从远处走来。他握着木剑,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苏云裳给他准备的干粮和换洗的衣裳。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一个走向战场的战士。
他走到张陌凡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师父,我来了。”
张陌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阿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看着他手中那把木剑。
“怕吗?”他问。
阿木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师父在。”
张陌凡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嗯。师父在。”
他转身,看着那道裂缝。黑雾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天空中翻滚。他伸出手,掌心有混沌之力涌出,淡淡的,银白色的,如同月光。
“阿木,看好了。”
阿木点了点头。
张陌凡向前走去。他走过裂缝边缘,走过那些涌出的黑雾,走进裂缝深处。混沌之力在他周身流转,将那些黑雾挡在外面。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走一条回家的路。
阿木站在裂缝边,看着他的背影。他看到张陌凡走进裂缝深处,看到那些黑雾将他吞没,看到混沌之力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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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喊。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别怕。”
阿木握紧木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没有流下来。
混沌之力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将整片天空照成银白色。那些黑雾在光芒中消融,那些墟兽在光芒中沉睡,那道裂缝在光芒中缓缓合拢。
一寸,两寸,一尺,一丈。
裂缝越来越窄,越来越浅,直到完全消失。
大地合拢了,黑雾散去了,阳光重新洒在大地上。但张陌凡没有回来。
阿木站在裂缝消失的地方,看着脚下那片平整的土地,沉默了很久。
“师父?”他轻声喊。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原野,野花在风中摇曳,像是在说——别急,别急,他还在。
阿木蹲下身,将手按在土地上。他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流动,像是心跳,一下,又一下。
“师父。”他又喊了一声。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回应,像是叹息,又像是在说——我在。
阿木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收起木剑,背着那个小包袱,转身向皇城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他看着路边的草,看着天上的云,看着那些在田野里劳作的农人。他看得很认真,每一眼都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路,一条从少年走来的路。
观星台的梅林里,归墟种的银花开得正盛。苏云裳站在树下,手里捧着一杯茶,望着中州的方向。
阿木走进梅林,站在她面前。
“师叔,师父他——”
苏云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她把那杯茶递给他。
“他回家了。”她说。
阿木接过那杯茶,饮了一口。茶是温的,像是算好了时间泡的。
他端着那杯茶,走到归来的火树下,盘膝坐下。归来的火的枝叶轻轻摇曳,像是在等他。那棵暗红的树,那朵小小的、红得发黑的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跟他说——不急,不急,日子还长着呢。
他闭上眼睛,握着那杯茶,听着风声,听着树叶的沙沙声,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一下一下,慢悠悠的,像是在说——活着,活着,还活着。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树,像一块石头,像一个等待了万古的人。
风吹过梅林,归墟种的花瓣飘落,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手中的茶杯里。
他睁开眼,看着那些花瓣,忽然笑了。
“师父,我等你。”他说。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回应,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好。
三年后。
阿木十五岁了。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瘦小的男孩了。他长高了许多,肩膀宽了,手臂粗了,掌心的茧厚得像一层铠甲。但那双眼睛还是干净的,清澈的,像山间的泉水,像初春的冰。
每天清晨,他都会在归来的火树下练剑。一剑,又一剑,刺向那棵不开花的树。三年了,归来的火还是没有开花。但阿木不急。他记得师父说过——会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但会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