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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空气里多了股甜腥——那是活人精元燃烧的味道。
混沌悟性展开的瞬间,他看见无数金线从光门深处窜出,一头扎进血色阵纹,另一头......连向千里外某个布满卦象的阁楼。"有意思。"他舔了舔唇,星图在背后旋转得更快,"用本命气运养阵?
这老东西是想同归于尽,还是怕我吞了他的道基?"
系统突然发出蜂鸣:"检测到外部气运注入,复合阵法强度回升至85%!
建议启动暴走模式,吞噬效率提升至150%,但可能引发三阶时空乱流!"玄尘的指尖开始发麻,那是暴走模式即将触发的前兆。
他望着云影发白的脸,她的雷纹已经蔓延到眼尾,像朵正在凋谢的雷花——可她的眼睛还亮着,亮得像是要烧穿这团黑雾。
"来。"他突然抓住云影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
周天星辰阵图的星芒透过衣物渗出来,在两人交握处形成漩涡。"我吞阵纹,你锁气运线。"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老东西输多少,咱们就吃多少。"云影的睫毛颤了颤,雷纹突然顺着他的手臂窜进识海——那里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变调,混杂着雷纹特有的嗡鸣:"检测到外部能量适配,吞噬效率提升至180%!"
血色阵纹开始疯狂扭曲。
玄尘能看见星图里新吞噬的阵纹正在重组,每颗星子都裹着血色,像被血水洗过的宝石。
云影的笛声突然变得尖锐,雷网化作千万根细针,精准扎进那些金线——每扎断一根,光门深处就传来闷哼,像是有人被抽了筋骨。"又断一根。"她的嘴角溢出血沫,却笑得更欢,"他在抖,玄尘,他怕了。"
玄尘的混沌悟性突然穿透光门。
他看见天机阁主正跪在八卦台上,白发根根竖起,脸上的皱纹里渗着血——那些原本连接他命宫的金线,此刻正被雷针一根根挑断。
老东西的嘴在动,骂骂咧咧的,但声音传不过来。"他在骂我偷他的寿数。"玄尘低笑,星图突然膨胀,将最后几片血色阵纹吞了个干净,"可他忘了,是他先把气运当饵料撒出来的。"
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变作轻快的叮咚声:"吞噬进度100%!
复合阵法破解完成。
当前气运值+37%,获得归墟道种碎片×1,解锁新神通:阵纹溯源(可追踪阵法布置者位置)。"
光门"轰"地坍塌。
黑雾像被抽干的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泽的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云影的雷纹"唰"地缩回玉笛,她整个人晃了晃,玄尘眼疾手快扶住她——这才发现她的衣摆已经被血浸透,雷纹烙过的皮肤正在结痂,泛着诡异的青紫色。"你......"他刚开口,云影就拍了拍他手背,指了指天空。
原本笼罩雷泽的阴云散了。
阳光透过云层,在两人脚边投下斑驳的影子。
玄尘能听见远处溪水流过石头的声音,还有山雀的鸣叫——这些声音他之前竟完全没注意到。"自由了。"云影轻声说,她的手指抚过笛身的裂痕,"三百年了,雷泽的天,终于不是血色的。"
玄尘望着她染血的嘴角,突然伸手抹掉那抹红。"该走了。"他说,星图在识海缓缓旋转,"这里的灵气快被我吸干了,再留下去,雷泽的灵脉要哭了。"云影笑着点头,刚要举步,光门坍塌的位置突然卷起一阵黑风。
"想走?"
苍老的声音裹着冰碴子,从黑风里渗出来。
玄尘的后背瞬间绷紧——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之前吞噬天机阁推演术时,在识海里炸响的闷雷。"小友好手段。"黑风里浮起半张脸,是天机阁主的虚影,左眼处淌着黑血,"可你吞了我的阵,拿了我的气运,还想拍拍屁股走人?"
云影的玉笛突然发烫。
她挡在玄尘身前,雷纹在笛身游走:"你已经输了,老东西。
法阵破了,气运线断了,你拿什么拦我们?"
虚影的嘴角咧到耳根。"我拿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尖,像指甲刮过玻璃,"拿你身后那小友的命。"黑风里窜出根金线,快得几乎看不见,直取玄尘心口——那是方才被雷针挑断的气运线,末端还沾着天机阁主的血。
玄尘瞳孔骤缩。
他想躲,可那金线像长了眼睛,绕过云影的雷网,精准钉进他锁骨下方。
剧痛瞬间炸开,他听见系统的尖叫:"检测到因果诅咒!
目标气运值-15%,当前剩余62%!"
"这是我用半条命换的因果锁。"虚影的声音开始消散,"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等你吞够了三阵,我就......"
"就怎样?"玄尘抹去嘴角的血,抬头时眼底星芒大盛。
他抓住那根金线,星图突然燃烧,将金线灼成灰烬,"等我吞了你的道基?"
虚影的脸扭曲起来。"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被风撕碎,"我在天机阁等你——带着你的小情人!"
黑风散了。
雷泽的阳光重新落下来,照在玄尘发颤的指尖。
云影转身扶住他,雷纹轻轻舔过他的伤口,暖意顺着皮肤渗进去。"他说的因果锁......"
"没了。"玄尘扯了扯嘴角,可那笑没达眼底。
他望着远处被阳光照亮的雷泽,突然想起系统刚才的提示——归墟道种碎片在识海发烫,像颗随时会炸的雷。
云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要走吗?"她问。
玄尘没说话。
他能听见识海里系统的低语,还有归墟碎片的召唤。
更远处,天机阁的方向,有团暗红的气运正在翻涌,像头蛰伏的兽。
"走。"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但得先去趟天机阁。"
云影的雷纹在笛身亮起。
她笑了,那笑里带着点锐芒:"我就知道。"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渐渐融进雷泽的雾气里。
身后,被破解的法阵残骸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预言的呢喃。
而在千里外的天机阁,八卦台中央的龟甲突然炸裂,裂纹里渗出的血,正缓缓勾勒出两个名字——玄尘,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