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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梦脑中的疑惑如迷雾般散开，她点了点头，恍然道：“原来是这样，我算是听明白了。梦中的事果然不能用现实逻辑去套，它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没办法彻底揭开无意识的真面目，只能无限接近。”
卡罗尔接过话头：“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对了林小姐，你和李夜云是怎么认识的？能具体讲讲吗？这对我们后续治疗他很重要。”
林初梦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们是通过网络游戏认识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网恋。”
卡罗尔莞尔：“这没什么可笑的，很符合你们年轻人的社交方式。那李夜云和你聊天时，大多说的都是游戏吗？”
林初梦认真回想了片刻，说道：“多半是聊游戏技巧、策略之类的，偶尔也会问我现实里的事。但他似乎很忌讳提到父亲，或是社会规则这类话题。每次我问起‘你觉得社会怎么样’‘你爸爸是做什么的’，他的语气就会突然变了。”
卡罗尔追问：“具体是怎么变的？能说得再详细些吗？”
林初梦抬手轻扶着下巴，仔细回忆道：“他一听到这些词……让我想想……要么就是支支吾吾，不愿意多说；要么就会突然生气，说‘别提那个人’，说完又会立刻住口，说自己情绪太激动了。”
卡罗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林初梦见他这副神情，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卡罗尔医生？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卡罗尔思索片刻，说道：“根据你的描述来看，李夜云的‘父之名’，似乎有所缺失。”
“父之名缺失？”林初梦一脸困惑，“这是什么意思？”
卡罗尔解释道：“这里的‘父之名’，其实象征着社会规则。人在脱离母亲的庇护后，总会不可避免地要接受社会规则的约束。但有些人会抗拒这种规则，不认可它的存在，长此以往，就可能产生心理问题。”
林初梦皱起眉，想了想说道：“夜云确实有过精神疾病史，但我们相处的那段时间，我没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啊。既没有胡言乱语，也没有特别自卑、失落，或是动不动就发怒，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任何心理变化都需要一个过程。”卡罗尔继续说道，“李夜云在缺失社会规则后，必然会经历一段空白期，就像心里空了一块，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之后，他的大脑会下意识地脑补一些东西来填补这个空缺——就像有些精神病人会宣称自己是神，或是神的配偶，其实都是在用虚幻的想象去替代原本社会规则的位置。只是他们脑补的东西太过荒诞，才显得异于常人。”
林初梦心头一紧，追问道：“那他这次的情况，也是因为社会规则缺失导致的吗？”
“是的。”卡罗尔点头，目光落回屏幕上的李夜云，“他应该已经长时间处于‘父之名’缺失的状态了，只是之前没有明显表现出来。前段时间出现的精神错乱，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象，其实都是这种缺失引发的症状。”
林初梦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卡罗尔医生懂得真多。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卡罗尔望着屏幕，沉声道：“我们还得继续观察他的梦境，看看具体情况如何，才能判断该用什么方式，去填补他‘父之名’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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