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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山中那片黑洞笼罩的区域里，纳尔正望着周遭混沌的景象，眼底满是茫然。
前几日，他亲眼看着李夜云与恶龙缠斗，最终身影消失在裂隙那头。这一下，仿佛抽走了他此行的全部意义。他本是奔着李夜云来的，要与他了却那桩积压多年的恩怨，来一场公平坦荡的单挑。可李夜云就这么走了，徒留他站在原地，像艘断了锚的船，在空荡荡的水面上打转。
纳尔攥着那柄巨大的斧头，脸色阴沉地朝山下走去。越往下走，身后的影子便越发沉滞，像坠了块千斤巨石，一点点拽着他往深渊里拖。
他抬头望了眼被黑洞遮蔽的天空，喃喃自语：“道理都懂，做起来却太难了。”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苦涩，“我明明知道，当年那个老男人对母亲犯下的错，与李夜云无关。可那老东西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平静再也绷不住，猛地暴怒起来，双眼赤红如血。随手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子，狠狠朝悬崖边掷去。石子划过一道弧线，坠向深不见底的崖下，很快便没了踪影，像从未存在过。
“这笔账不算在他儿子头上，又该算到哪里去？就这么轻飘飘放下？”纳尔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突然抬手，重重锤在左手边的石壁上。“可我不甘心！”一声低吼，震得石屑簌簌落下。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悄无声息地脱离地面，飘到他身前，举起一柄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斧头，朝着他的头颅猛劈下来。
纳尔早有防备，身形轻盈一闪，险险避过，同时抬脚，狠狠一脚踹在影子的胸口，将它踢得朝悬崖边飞去。“我受的这些苦，总得有个说法。不然，我这辈子算什么？”他喘着气，目光死死盯着那团扭曲的黑影。
纳尔加快脚步往山下走，心情糟糕透顶，脑子却异常清醒——他知道，走慢一步，那影子就会绕到身后，给它一个猝不及防的偷袭。他催动体内法力，脚步顿时变得轻快如风，整个人像道卷起的龙卷风，呼啸着冲到山脚。
果然，那影子紧随而至，挡在他面前，二话不说便挥斧砍来，力道沉得像座压下来的山。
纳尔抡起斧头迎上去，两柄巨斧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缠斗间，他瞅准空隙，又是一脚踹在影子腹部。影子被这一击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纳尔抓住机会，将手中的斧头猛地甩出。斧头在半空高速旋转，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取影子的头颅。
影子在头颅前方急急忙忙凝结出一道紫红色的水晶，水晶飞速汇聚，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可盾牌刚成型，纳尔已如鬼魅般闪到它面前，一拳击碎了盾牌。紧随其后的斧头不偏不倚，正中影子的头颅。
影子晃了晃，终于轰然倒下，再也没能站起来。
纳尔走上前，捡起那柄沾了黑气的斧头，转身朝远方走去。心头的烦躁像团火，烧得他坐立难安。李夜云的问题，纠缠了他这么多年，到底该怎么了结？
他握着斧头，一步步走远，背影在混沌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孤寂。脑海里，那个问题依旧盘旋不去——当年的恩恩怨怨，他到底该如何看待，如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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