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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义诊点外的空地，吹得“健康大使”们胸前的木牌叮当作响。沈清秋站在高处目送他们出发，心头却隐隐泛起一丝不安。她望着那批背着药箱的身影渐行渐远，思绪却被昨夜探子带回的消息搅动——楚云深的人往京城去了。
她本该担心的是那个神秘组织下一步的动作，可眼下，更现实的问题已经悄然浮现。
翌日清晨，沈清秋亲自前往设在城东的临时治疗点巡视。这里原本是座废弃的祠堂，如今被收拾干净，用作新疗法推广的重要据点。刚踏进门，她便察觉到不对劲：几个患者面色发青，嘴唇干裂，明显症状未见好转，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
“这是昨天刚收治的病人？”她皱眉问身旁的学徒。
“是的，夫人。”学徒点头，“都是从李家村来的，说是听说我们这边能治病，特地赶了几十里路过来。”
沈清秋快步走近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搭脉片刻，眉头拧得更紧：“你们最近换过药材？”
“没有啊。”学徒一脸困惑，“还是照着您的方子抓的药，煎法也没变。”
沈清秋不语，转身走向药柜，打开一个装有黄连的抽屉，指尖轻轻一捻，顿时察觉不对——这黄连不仅颜色偏暗，质地也比平时干燥许多，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她又接连查看了几种常用药材，情况大致相同。有的叶片发脆，有的根茎干枯，甚至还有几包药粉隐约可见细小的虫卵痕迹。
“这批药材是什么时候送到的？”她语气沉了下来。
“三天前，从孙掌柜那边运来的。”学徒立刻答道。
沈清秋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不是配方的问题，而是药材本身出了状况。
她当即命人将所有库存药材取出检查，结果令人震惊：超过三成的药材出现不同程度的变质迹象，部分甚至已经无法入药。而这些药材，正是近期送往各治疗点的主要供应来源。
回到义诊点总部后，沈清秋召集核心成员开会。周怀远、陈芷等人齐聚一堂，气氛凝重。
“我怀疑，是我们运输或储存环节出了问题。”沈清秋开门见山，“但具体是哪个环节，需要彻查。”
“会不会是孙掌柜那边的问题？”有人提出疑问，“他那边的药材质量一直不错，但这批……确实不太对。”
“可能性有，但不大。”沈清秋摇头，“孙掌柜经营多年，经验丰富，若真有问题，不会只出现在这一批货上。”
“那可能是运输途中受潮了？”另一名学徒猜测。
“也不太可能。”周怀远接过话头，“我们安排的马车都铺了防潮布，每趟都有专人押运，天气也没有异常潮湿。”
“那就只剩下储存环境了。”陈芷低声道，“仓库那边温湿度一直控制得很好，难道是……”
“我们先别下结论。”沈清秋打断众人争论，“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问题源头。大家分头行动：一部分去调查运输路线，看看是否有异常；另一部分去仓库实地查看，记录温湿度变化和药材存放方式。”
会议结束后，团队迅速展开行动。沈清秋则亲自前往仓库，打算亲眼确认情况。
仓库位于义诊点后院，是一间用砖石砌成的平房，门窗严密，墙角还摆着几口用来调节湿度的大缸。她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但仔细闻起来，似乎夹杂着一丝霉味。
她走到一处角落，掀开盖在药材上的麻布，果然发现底层的一些药包已经开始发霉，尤其是那些根茎类药材，表面出现了明显的斑点。
“这批药材进库多久了？”她问守仓的伙计。
